北岸,福全站在临时搭建的了望台上,手中紧攥着马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脏狂跳,每一寸每一分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南岸的复国军防线火力密集,机枪的轰鸣、岸防炮的咆哮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可清军的渡船还是一艘接一艘地冲破炮火,朝着滩头撞去。
“混账!怎么还没拿下!”福全猛地将马鞭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却被淹没在漫天的炮火与厮杀声中,毫无波澜。他看着北岸的预备队名册,心中翻涌着不甘与焦灼——这是最后的底气了,若连这点力量都无法冲破防线,那今日这场仗,便真的要输了。
而此刻的江面上,局势却因一支突如其来的力量,彻底逆转。
江阴江面,二百艘帆船顺流而下,船帆猎猎作响,如同一片压境的乌云。船首之上,一面绣着“郑”字的大旗迎风招展,旗面上那抹鲜红,在残阳的映照下,竟透出几分决绝的杀气。
郑经一身玄甲,立于旗舰“延平号”的船头,手中握着一柄镶嵌宝石的佩剑,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密密麻麻的清军渡船。他的身后,是台湾水师全部的精锐,是郑氏耗费数十年心血打造的海上力量——二百艘战船,半数换装了复国军“元年式”舰炮,船身的钢铁甲板在余晖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即便仍是旧式船体,也被打磨得无比坚固。
“诸位,今日便让这群北方来的莽夫,看看我郑氏水师的厉害!”郑经的声音透过传令兵的呐喊,传遍每一艘战船,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霸气。
清军水师的了望哨最先发现了这支异常的舰队,慌忙将消息上报:“报告!下游发现大量郑氏战船,顺流而下,直扑我渡江船队!”
福全在北岸听到消息,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死死盯着江面,看着那二百艘战船如同猛虎下山般,径直撞向清军混乱的渡江船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彻底完了。
清军水师虽有三百余艘渡船,看似数量占优,可大多是为内河运输改造的船只,船身低矮,防护薄弱,既无海战经验,也无适配远洋的火炮。而郑氏水师,常年与海风海浪相伴,水手皆是历经百战的老手,半数战船又换装了复国军的制式舰炮,火力与精准度,远非清军所能比拟。
“开炮!”郑经一声令下,二百艘战船的炮口同时抬起,对准了前方毫无防备的清军船队。
“轰!轰!轰!”
炮声震彻江心,硝烟瞬间弥漫了整个江面。复国军元年式舰炮的威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砸向清军的渡船船身。木质的船板被轻易击穿,爆炸的气浪将船体撕裂,清军士兵惨叫着被抛入江中,冰冷的长江水瞬间吞没了他们的挣扎。
清军水师的将领们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下令还击,可他们的火炮射程短、精度低,根本无法触及快速移动的郑氏战船。只能眼睁睁看着己方的渡船一艘接一艘地被炸沉,江面很快便漂浮起破碎的船板与将士的遗体,暗红的江水被染得更深。
“延平号”冲在最前方,郑经屹立船头,身姿挺拔如松。数发炮弹接连砸在桅杆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桅杆轰然断裂,带着大片帆布砸入江中。可郑经却丝毫未动,依旧目光坚定地指挥着舰队调整阵型,对着清军船队的核心位置,连发数轮炮火。
“大帅威武!”
船上的将士们见状,士气大振,呐喊着操控战船,在江面上灵活地穿梭,如同游鱼般避开清军的零星炮火,同时不断发起精准炮击。郑氏水师的海战经验,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深知如何利用水流调整航向,如何在颠簸中锁定目标,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打出最致命的一击。
就在清军水师阵型被打得七零八落、渡江船队陷入一片混乱之际,江面上忽然闪过几道银色的光影。
复国军鱼雷艇队,终于出动了。
四艘鱼雷艇借着硝烟的掩护,从侧翼悄然突入,艇身的木质外壳在江面上划出一道道轻盈的波纹,几乎听不到声响。它们的甲板上,固定着长长的撑杆,杆头的鱼雷在余晖下闪着冷冽的光,那是复国军耗时数月研制的致命杀器——撑杆鱼雷。
清军的将领们此刻正全神贯注地与郑氏水师对峙,根本没注意到这几艘如同幽灵般的鱼雷艇。直到一声巨响骤然炸开,才有人猛然惊醒。
“小心!有鱼雷艇!”
可呼喊声终究还是慢了半拍。
四艘鱼雷艇如同离弦之箭,径直撞向清军阵型最密集的区域。第一艘鱼雷艇盯上了一艘体型最大的指挥渡船,撑杆狠狠抵在船身侧面,随着鱼雷艇的高速冲刺,鱼雷被狠狠挤压、触发。
“轰!”
剧烈的爆炸在江面上炸开,那艘清军指挥渡船瞬间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船身剧烈摇晃,很快便倾斜着沉入江中,船上的将领与士兵无一幸免,尽数被江水吞噬。
其余三艘鱼雷艇也不甘示弱,分别锁定了清军的大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