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铂太清楚自己这个小娇妻了,看似柔顺应下,可心底的挣扎与顾虑从未真正消散,若是稍不留神,让她静下心来回想,保不齐就会生出反悔的心思,到时候筹谋已久的大计,便会功亏一篑。
绝不能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
这般念头一闪而过,张锐铂上前一步,长臂一伸,不由分说便紧紧搂住了陈曦纤细柔软的蜂腰,将陈曦整个人带入自己怀中。
张锐铂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却又刻意放柔了动作,指尖轻轻摩挲着陈曦腰间的软肉,低头凑近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泛红的耳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沙哑的缱绻,还有一丝不容拒绝的执拗:“娘子,我又想要了。”
陈曦被张锐铂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轻哼一声,脸颊瞬间又染上绯红,方才稍稍平复的心绪再度乱了分寸。
陈曦能清晰感受到张锐铂胸膛的温热,还有张锐铂环在腰间的手臂,紧得像是要将自己嵌入体内,全然不像平日里的模样,反倒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陈曦下意识地抬手抵在张锐铂胸口,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忐忑,轻声呢喃:“方才不是才……你这几日怎的这般不知餍足,我心里还乱着,实在没什么心思。要不你去找你的妾室吧!”
此刻的陈曦,依旧被小汤山的阴谋填得满满当当,一想到要主动去接近张锐轩,做那等背叛夫君、罔顾廉耻之事,即便明知是为了日后的泼天富贵,心底依旧满是慌乱与挣扎,哪还有半分缠绵的兴致。
张锐铂又怎会不知陈曦的心思,要的就是让陈曦无暇顾及这份挣扎,用极致的温存麻痹陈曦的心神,用夫妻间的亲密捆住念头,让陈曦没工夫去犹豫,没胆子去反悔。
张锐铂低头,鼻尖蹭过陈曦的鬓发,嗅着发间淡淡的馨香,眼底却没有半分真情,只剩冰冷的算计,嘴上却愈发温柔,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道:“正因为心里乱,才更要这般。娘子,你我夫妻一体,此番共赴险境,唯有这般贴近,我才能安心,你也别去想那些烦心事,此刻,只管想着我便好。”
张锐铂说着,指尖轻轻挑起陈曦的下巴,吻上陈曦泛红的唇角,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力道,一点点瓦解她最后的抗拒。陈曦的抗拒本就微弱,一边是对阴谋的不安,一边是十几年的夫妻情分,还有张锐铂刻意营造的深情,推拒的手渐渐软了下来,眼底的挣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冲淡了几分。
昏黄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映在芙蓉帐上,屋内没了先前的忐忑低语,只剩缱绻的喘息。
张锐铂紧紧抱着怀中娇软的人儿,动作极尽温柔,可心底却一片冰冷,死死盯着陈曦闭着的眼眸,暗自冷笑。
只要这般缠住陈曦,让陈曦没工夫反悔,等到了小汤山,由不得不按计划行事。
等事成之后,这所有的温存,所有的假意,都将随着陈曦的性命,一同烟消云散,而自己,终将坐拥这张家的一切,再也不用受这份奇耻大辱。
陈曦依偎在张锐铂怀中,感受着张锐铂的温存,心底的挣扎渐渐被麻木取代,只当张锐铂是同自己一般,对未来的凶险心怀不安,才这般贪恋此刻的亲密,却全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坠入他精心编织的,通往毁灭的温柔陷阱里。
从金长河那里获得有用信息不多,不过张锐轩还是不想放弃,就叫金岩去调查,自己在书房思考,究竟是谁在下这么一大盘棋。
周家?张锐轩摇了摇头,不可能,周家还在房龄流放,势力早就烟消云散。
李家?不可能,李衡中死了,两个儿子不成器,连老婆都送给自己,哪有这个胆子。
谢家?也不对,陆家?不至于。
刘贵妃家?应该不至于。
夏家,自己也没有得罪他们家。
赵惠灵伯爵家?这个最有可能,他大儿子就是北边的指挥使。
正在思考的时候,金岩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后,肃立一旁。
“查得怎么样?”张锐轩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人心,“金长河出事那段时间,府里可有异常动向?尤其是那些去往北边的人。”
金岩眉头微蹙,面色略显凝重,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回少爷,咱们府里这边,近期确实没有派人去往北边。
府里的庄头、管事,皆是按轮值调度,近期并无一人离京。”
金岩顿了顿,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不过,少爷有所不知,虽咱们府里没有,可二爷府上,前些时日确实派了几名下人,去往北边边境收皮货,时间刚好对的上。”
张锐轩闻言,瞳孔微微一缩,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顿,茶水微漾。
建昌侯张延龄,乃是自己的亲叔叔,不过一直没有儿子,张家族人里面很多都想过继一个儿子到建昌侯名下,去继承这一份家业。
可是张延龄不这么认为,自己才四十多岁,还有很多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