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松了松,眼底已经有了动摇,可还是顾虑:“可你一个姑娘家,独自留在京城,身边没个亲人,娘怎么放心?再说了,侯府深宅大院的,规矩又多,你一个外姓人住着,难免受委屈。”
“娘放心,我只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住在两个外甥的内院旁边,平日里只照看他们的衣食针线,不与外男接触,不插手府的其他事,能有什么委屈?”
陈倩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终于说出了自己最核心的盘算,“还有,女儿在家守着这望门寡,总有人嚼舌根,说我是故意挑了个痨病鬼,不肯嫁人。
如今我留在京师,一心一意照看亡姐留下的两个孩子,守着外甥过日子,这是天大的节义。
到时候咱们去官府申请旌表,名正言顺,不光能落个清清白白的好名声,按朝廷的规矩,那几百亩免税田也能稳稳拿到手,咱们江南的税有多沉,爹娘比我清楚,这能给家里省多少事?”
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既解了老两口眼下的燃眉之急,又把自己的打算安排得明明白白,半点破绽都没有。
陈父陈母彻底愣住了,对视一眼,之前满屋子的愁绪,竟散了大半。
陈父沉吟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倒是想得周全。这话确实在理,你是孩子的亲姨母,留下来照看,名正言顺,就是世子爷那边,也只会觉得咱们陈家是真心疼孩子,绝不会起疑心。”
陈母拉着陈倩的手,眼眶微微泛红,指尖都带着颤:“可委屈你了,孩子。好好的姑娘家,要困在这深宅里,替你姐姐操这份心。”
“不委屈。”陈倩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能帮爹娘分忧,能照看两个外甥,还能落个清净,女儿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