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房的姑娘们都休息了,唯有绿珠的舱房还亮着灯,直到一股熟悉的香气息混着江风漫过来,绿珠手里的算珠猛地一顿,抬头便撞进张锐轩带笑的眼里。
张锐轩长臂一揽,便将绿珠稳稳圈进了怀里,掌心贴着绿珠的腰侧轻轻摩挲,低头时气息扫过她的耳畔,带着点沙哑的笑意:“看看我们绿珠,近来是不是瘦了?”
话音未落,张锐轩的指尖便已抚上绿珠衣襟的白玉盘扣,指尖顺着扣结轻轻一挑,便要往下解。
绿珠非但不躲,反倒顺势往他怀里偎得更紧,眼尾一挑漾开一抹媚笑,一双含水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凝着张锐轩,眼底明晃晃地盛着了然——我还不知道你肚子里打的什么心思。
张锐轩瞧着她眼底那点通透的狡黠,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不等绿珠再开口打趣,结结实实地亲在了绿珠柔软的嘴唇上。
江风裹着初春的湿意从半开的舷窗溜进来,拂动了两人鬓边的碎发,却半点散不开这方寸之间的缱绻暖意。
张锐轩的吻带着久别重逢的强势与温柔,碾过绿珠的唇瓣,把方才还伶牙俐齿、能把一屋子姐妹说得哑口无言的绿珠,吻得浑身发软,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直到绿珠快要喘不过气,张锐轩才稍稍退开些许,摩挲着绿珠水光潋滟的脸颊,灼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脸颊,哑声问道:“这么些日子不见,想我了没有?”
绿珠早被这一吻吻得没了半分力气,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先前那点媚意与泼辣尽数化作了羞赧。
含水的眸子飞快地瞟了一眼满屋子低着头、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窥看的姐妹们,脸颊烧得滚烫,往张锐轩怀里缩了缩,先是对着他羞涩地点了点头,顿了顿,又咬着唇飞快地摇了摇头。
这又点头又摇头的模样,看得张锐轩心尖都发暖,忍不住又低头在绿珠发烫的脸颊上啄了一口:“又点头又摇头的,到底是想了,还是没想?嗯?”
绿珠突然想起了还有一件事,推开张锐轩正色道:“临行前夫人生了一个女儿,母女平安,让少爷取个名字呢?”
张锐轩脸上的笑意猛地一顿,揽着绿珠的手骤然收紧,急声确认:“你说什么?夫人生了女儿?母女平安?”
满屋子原本屏息窥看的众人瞬间起身,齐齐躬身道贺:“恭喜少爷喜得千金!”
绿珠收了娇俏,认真回话:“回少爷,是奴婢临行前夜生的,生产顺当,小姐足有六斤七两重,哭声洪亮。
夫人醒了就嘱咐奴婢报平安,说小姐的大名必须您亲自取,还特意让您别为家里分心,安心办差。”
“好!好!好!”张锐轩连道三声好,眼底的喜意压都压不住。
张锐轩踱步到舷窗边,望着东流的江水沉吟片刻,转身道:“是个有灵性的孩儿,就叫张灵儿。”
绿珠念着名字,心想:少爷果然是喜欢儿子,连女儿的名字里面都要带一个儿字,还好一个后面生了儿子。
其实绿珠误会张锐轩了,这个名字本来就是后世一个女仙子的名字,还真不是张锐轩重男轻女。
众人也纷纷附和,满屋子喜气更浓。张锐轩当即吩咐绿珠,立刻安排飞鸽传书,把名字带给夫人,嘱咐夫人好生休养,府里伺候的人全赏三个月月钱。
又笑着许诺,这次差事办好,人人都有重赏,众人齐齐谢恩,干事的劲头更足了。
等众人躬身告退,舱门被轻轻合上,满室喜气渐渐沉淀下来。
烛火在穿窗而入的江风里轻轻摇曳,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船舷外的浪声细碎,反倒衬得舱内愈发静谧缱绻。
张锐轩扶着绿珠坐到床沿,掌心轻轻覆上她的胸前,动作放得极轻,哑声问道:“还涨吗?你刚给儿子断奶,是会有这般不适,过段时间就好了。”
绿珠猝不及防被触到,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耳尖都泛了粉,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又软下来往他怀里偎了偎,小声嗔道:“少爷……方才还有人在,怎么就记着这个。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一路忙着对账带人,倒也没太觉得,就是夜里歇下时有些坠得慌,不敢拿这点小事扰您。”
“傻话,你的身子怎么就不是大事了。”张锐轩低头啄了啄绿珠发烫的额头,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认真,“我给你做个热敷,敷开了能缓不少,免得落下病根。”
不等绿珠再推辞,起身走到舱角的铜盆边,拎起灶上温着的水壶兑了温热的水,拿干净的棉帕浸透水,仔细拧到半干,才转身走回床边。
绿珠看着张锐轩熟稔的动作,眼底漾开软软的暖意,先前在众人面前的干练利落尽数褪去,只剩全然的依赖。
绿珠顺从地微微后仰,任由张锐轩解开她衣襟的盘扣,温热的帕子敷上来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紧绷的肩背却慢慢松了下来。
张锐轩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