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先不说别的,单是敢得罪张锐轩,就够喝一壶的了——寿宁公府那是什么人家?世袭罔替的勋贵,实打实的皇亲国戚,在京师都能横着走的人物,一个区区六品主事敢当街叫板,被压断腿没有死都是天大的侥幸。
更可笑的是,这人连当今陛下都敢触怒,硬生生从京官的清贵位置上,被贬到这鄱阳小县做了个末等县丞。
就算如今靠着几分才干,熬了十来年爬回了知府之位,又能如何?
一个把顶级勋贵和九五至尊都得罪遍了的孤臣,在朝堂上无依无靠,在地方上更是无根之萍。
别说他就一个区区饶州知府,就算是江西布政使本人,见了自己爹文博,也要客客气气礼让三分。这李梦阳说到底,不过是自己爹手底下的一个属官罢了。
想到这里,文赛斐嘴角的笑意愈发阴鸷,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冷声道:“我当是哪个有通天背景的硬茬,原来是这么个玩意儿。可惜啊,勋贵和陛下都被他得罪遍了,无依无靠的一个孤臣,不足为虑。”
旁边的管事见状,心里还是发怵,小心翼翼地劝了一句:“公子,小的还听说,这李梦阳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性子倔得像头驴,在饶州任上,连布政使司下发的牌票,不合他心意的都敢顶回去。
咱们……要不要先回洪城,跟参政大人通个气,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