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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赢正霍然起身,“手谕何在?”
番子呈上一份抄件。赢正接过细看,确是朱瞻基笔迹,上盖摄政王大印,命王振“暂驻徐州,无令不得北上”。
时间,正是朱瞻基与自己分别,前往神机营那日。
赢正缓缓坐下,心中一片冰凉。朱瞻基一面让自己相信他,一面又暗中阻挠勤王军;一面与瓦剌密会,一面又率神机营倒戈。他到底想干什么?
“督主,现在该怎么办?”赵铁在一旁,也看出了事态严重。
赢正沉默良久,忽然道:“赵铁,你亲自去一趟神机营大营,以劳军为名,面见陈子龙。问他三个问题:第一,朱瞻基与他见面时,可曾单独离开过?第二,朱瞻基给他看的兵符,是完整的还是只有一半?第三,朱瞻基可曾向他透露过与瓦剌有关的任何消息?”
“遵命!”
“记住,要秘密进行,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是!”
赵铁匆匆离去。赢正又提笔写下数道密令,分别发往南京、天津、山西。做完这一切,他起身走向窗边,望着皇城方向,喃喃道:“朱瞻基啊朱瞻基,你到底在下怎样的一盘棋...”
当夜,神机营大营。
陈子龙屏退左右,独自在帐中饮酒。德胜门一战后,神机营居功至伟,他本应加官晋爵,但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反而充满不安。
帐帘轻启,一个亲兵模样的人闪身而入。陈子龙头也不抬:“不是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陈将军,别来无恙。”来人摘下帽子,露出真容。
陈子龙手一抖,酒盏落地:“赵...赵千户?”
赵铁,东厂掌刑千户,赢正心腹中的心腹。他此刻出现在此,绝非偶然。
“深夜造访,多有叨扰。”赵铁拱手,“奉督主之命,问将军三个问题。”
陈子龙面色微变:“赵千户请讲。”
“第一,摄政王与将军见面时,可曾单独离开过?”
陈子龙沉吟片刻:“有。殿下与末将密谈至子时,说要如厕,离开了约一刻钟。”
“去了何处?”
“这...末将不知。但殿下归来时,靴上有泥,似是从营外回来。”
赵铁点头:“第二,殿下给将军看的兵符,是完整的还是只有一半?”
陈子龙从怀中取出兵符,递给赵铁:“只有一半。他说另一半在赢公公手中,合二为一方可调兵。”
赵铁接过细看,确是神机营兵符的左半边。他翻到背面,忽然目光一凝——符背的云纹中,隐约有一个极小的符号,形如弯月,不仔细看绝难发现。
这是瓦剌贵族的印记。
赵铁不动声色,将兵符交还:“第三,殿下可曾向将军透露过与瓦剌有关的任何消息?”
陈子龙浑身一震,脸色瞬间苍白。
赵铁眯起眼:“陈将军?”
陈子龙深吸一口气,忽然单膝跪地:“赵千户,末将有罪!殿下...殿下的确提过瓦剌,他说...他说已与瓦剌太师也先达成密约,只要也先助他夺位,他登基后,愿割让河套之地,并开边市,许瓦剌岁币三十万两。”
帐中死寂。
良久,赵铁才缓缓道:“此事,你可曾告诉过赢公公?”
“没...没有。”陈子龙声音发颤,“殿下说,此事若泄露,他必杀我全家。而且...而且他说赢公公早已知情,与他是同谋。”
“荒谬!”赵铁怒喝,“督主忠心为国,岂会与瓦剌勾结?”
“末将也怀疑,但不敢确定。”陈子龙低头,“赵千户,末将糊涂,被殿下救命之恩蒙蔽,犯下大错,请千户禀明赢公公,末将愿以死谢罪!”
赵铁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道:“你的命,自有督主定夺。但现在,我要你办一件事。”
“千户请吩咐。”
“写一份供状,将朱瞻基与瓦剌密约之事,原原本本写下来,签字画押。”
陈子龙毫不犹豫:“末将这就写。”
一炷香后,供状写完。赵铁仔细看罢,收入贴身口袋:“陈将军,此事关系重大,在督主下令前,你绝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包括摄政王本人。从今日起,你称病不出,神机营军务暂交副将代理。”
“末将遵命。”
“还有,若摄政王再来找你,就说旧伤复发,不便见客。若他强求,便以这封信示之。”赵铁取出一封密信,交给陈子龙。
陈子龙接过,只见信封上写着“摄政王亲启”,落款是“赢正”。
“这...”
“记住,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要拆看,更不要交给摄政王。”赵铁意味深长道,“这封信,是保你全家性命的。”
陈子龙重重点头:“末将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