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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出城十里,抵达坡下。坡上,已有一队突厥人在等候,约百余人,为首的是个中年将领,阿史那逻认得,是部族中一位老将,名叫脱脱不花,是他父亲的老部下,对他一向忠心。
“王子!”脱脱不花下马行礼,又对建韵躬身,“公主。”
“马匹呢?”建韵问。
“在坡后,这便赶来。”脱脱不花挥手,坡后转出数百匹骏马,毛色油亮,嘶鸣阵阵,确是草原良驹。
建韵点头,示意粮车上前。双方开始交割,兵卒将粮袋卸下,突厥人则清点马匹,一切井然有序。
阿史那逻心中稍安,但目光却警惕地扫视四周。坡南树林寂静无声,坡北丘陵也毫无动静,但他知道,平静之下,杀机已伏。
果然,就在交割过半时,异变突生。
坡南树林中,突然杀声震天,两百余骑冲杀而出,皆作突厥打扮,挥舞弯刀,直扑坡顶。几乎同时,坡北丘陵后也转出一支人马,约三百人,却是大夏军服,为首者正是赵文谦!
“突厥人背信弃义,欲劫粮车!杀!”赵文谦高声喝道,率军冲向突厥马队。
脱脱不花又惊又怒:“我等诚心交易,何来劫粮?公主明鉴!”
建韵面沉如水,却不言语。
阿史那逻瞬间明白了——赵文谦与林中伏兵勾结,伪装突厥人袭击粮队,再以“平叛”为名,率军杀出,将现场真正的突厥人尽数灭口。事后,便可宣称突厥假意求和,实则设伏劫粮,被大夏识破,全歼伏兵。如此一来,边市自然破裂,战端重启。而阿史那逻,要么死于乱军,要么被俘问罪,阿史那延在草原便可顺理成章继位。
好毒的计策!
眼看两方人马就要冲上坡顶,阿史那逻拔刀在手,对巴图喝道:“护住公主!”
话音未落,忽听坡西方向号角长鸣,大地震动。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草原尽头烟尘滚滚,数千骑兵如黑云压城,奔腾而来。旌旗招展,旗上绘着金色狼头——正是阿史那逻部族的大旗!
“是王子的援军!”脱脱不花惊喜道。
赵文谦脸色大变:“不可能!阿史那延明明说……”
他说到一半,猛然住口,但已晚了。建韵冷冷看着他:“赵长史,阿史那延说什么?”
赵文谦冷汗直流,强作镇定:“公主误会,我是说,这些突厥骑兵来者不善,恐是阿史那延派来劫粮的!”
“是吗?”建韵冷笑,挥手下令,“拿下赵文谦!”
她身后亲兵一拥而上,将赵文谦制住。赵文谦麾下三百士卒见状,不知所措,僵在原地。
此时,那支突厥骑兵已至坡下,为首一将,正是阿史那逻的叔父,部族中德高望重的老将哈尔巴拉。他高举金狼旗,声如洪钟:“大夏公主听真!我奉阿史那逻王子之命,率三千铁骑前来护卫边市!若有宵小作乱,格杀勿论!”
此言一出,坡上坡下,尽皆哗然。
林中冲出的那两百“突厥伏兵”,见真正的大军到来,阵脚大乱,有人想逃,却哪里来得及。哈尔巴拉一挥手,骑兵分作两股,一股围住那两百伏兵,一股冲上坡顶,护在阿史那逻周围。
“王子,老将来迟!”哈尔巴拉下马行礼。
阿史那逻扶起他:“叔父来得正好。”他转头看向赵文谦,目光如刀:“赵长史,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赵文谦面如死灰,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声。
建韵走到他面前,冷冷道:“赵文谦,你私通突厥逆贼阿史那延,伪造伏兵,意图破坏边市,嫁祸王子,该当何罪?”
“我……我……”赵文谦瘫软在地。
“押下去,严加审问!”建韵挥手,亲兵将赵文谦拖走。
她又看向坡下那两百伏兵,扬声问道:“尔等何人部下?从实招来,可免一死!”
伏兵中一阵骚动,片刻,一人摘下面巾,露出面容,竟是边关军中一名校尉。他跪地叩首:“公主恕罪!我等皆是受赵长史蒙蔽,他说突厥人假意求和,实欲劫粮,让我等假扮突厥伏兵,待他率军杀出,便里应外合,全歼突厥人,立功受赏……我等不知是计,求公主开恩!”
此言一出,真相大白。
建韵环视四周,朗声道:“众将士听令!赵文谦私通外敌,构陷王子,破坏边市,罪不容诛!今日之事,皆为赵文谦一人之过,与他人无干。凡放下兵器者,既往不咎!”
那些跟随赵文谦的士卒闻言,纷纷丢下兵器,跪地请罪。林中伏兵也弃械投降。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阿史那逻走到建韵身边,低声道:“多谢公主信任。”
“不必谢我。”建韵摇头,“要谢,就谢赢总管吧。若非他料事如神,提前布置,今日胜负难料。”
阿史那逻看向赢正,赢正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