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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公公。”赢正示意笛力热娜奉上早已备好的银票。
太监推辞一番,还是收了,压低声音道:“赢总管,咱家出京时,公主殿下托我带句话给您——‘市已开,民已乐,父皇非昏君’。”
赢正心头一震,深深一躬:“谢公公,谢公主。”
太监走后,府中一片沉寂。陈平、笛力热娜等心腹皆面有忧色。
“大人,真要回京?”陈平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啊!”
“圣旨已下,岂能抗旨?”赢正反而笑了,“何况,公主说得对,陛下非昏君。边市才开七日,就已税银二百两,若开上一年,该是多少?陛下会算这笔账。”
“可司马睿在朝中势力庞大,万一他……”
“所以我们要让他自顾不暇。”赢正走到书案前,提笔疾书,写就两封信,一封给阿史那逻,一封给京中一位故交——御史台大夫李文渊,以刚正不阿闻名。
“陈平,你亲自跑一趟王庭,将此信面交阿史那逻。笛力热娜,你走一趟京城,将这封信秘密交给李大夫,记住,必须亲手交到他手中,不能经任何人之手。”
“是!”
两人领命而去。赢正独坐书房,看着墙上的边关地图,手指从边关缓缓移到京城。这一去,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但边市已开,民心得聚,就像播下的种子,只要有一场春雨,便能破土而出。
而他,要去京城,为这场春雨,争一线天光。
三日后,赢正轻车简从,离关赴京。
离城那日,出乎意料,西城边市依旧热闹。百姓不知总管被罢官,依旧牵马拉货,讨价还价。赢正远远望了一眼,心中稍安——副将是他的老部下,必会暗中维护,边市一时半会儿关不了。
出城十里,长亭外,竟有百余人等候。有边关商人,有草原牧民,有城中百姓,甚至有几个互学区的孩童。
“赢大人!”一老商人上前,奉上一壶酒,“草民等听闻大人要回京,特来相送。边市七日,小老儿赚的比以往半年还多。这是小老儿一点心意,请大人路上御寒。”
一牧民用生硬的汉语道:“大人,好官!边市,好!愿大人,早回!”
几个孩童捧着干果、奶饼,怯生生地递过来。
赢正眼眶微热,下马接过酒壶,仰头痛饮一口,辛辣入喉,暖透肺腑。他抱拳环揖:“赢正谢过诸位乡亲!边市乃陛下恩准,非赢正一人之功。我走之后,还望诸位诚信交易,公平买卖,让这集市长长久久,惠及子孙!”
“谨遵大人教诲!”
车队重新上路,赢正回望渐远的边关城墙,心中涌起复杂情绪。为官十载,守边五载,今日离去,不知何时能归。
一路无话。二十日后,抵京。
京城繁华,一如往昔。赢正被直接带入大理寺,关入诏狱——这是重臣待审的规格。狱中阴暗潮湿,但还算干净。赢正盘坐草席上,闭目养神,等待审讯。
这一等,就是七日。
第八日,狱门打开,来的不是大理寺官员,而是御史台大夫李文渊。这位以铁面着称的老臣,须发皆白,目光如炬。
“赢正,你可知罪?”李文渊开门见山。
赢正起身行礼:“下官愚钝,请李公明示。”
“朝中弹劾你十七条大罪,条条可斩。最重者三:私开边市,结交外藩,收受突厥宝刀。你有何辩?”
赢正从容道:“边市非下官私开。去岁突厥使团入京朝贡,已与鸿胪寺议定互市之策,陛下亦曾朱批‘可酌情试行’。下官身为边关总管,见边民困苦,商路断绝,故依前议试行互市,何来‘私开’?”
“那结交外藩呢?你与突厥王子结为安答,可有此事?”
“有。”赢正坦然,“但下官与阿史那逻结义,是为边关和平。五年前,突厥犯边,下官率军退敌,阵前与阿史那逻交手,惺惺相惜。战后,他主动请和,愿结兄弟之谊,永不再犯。下官思之,杀一人易,得一心难。若结义可保边关五年太平,何乐不为?事实证明,自结义后,突厥再未大举犯边,边关军民得享五年太平。此乃下官为将之本分——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李文渊盯着他,良久,又问:“那宝刀呢?”
赢正从怀中取出霜月刀,双手奉上:“刀在此。下官受刀,是为全兄弟之礼,但从未以之自恃,更未以此谋私。刀是兄弟信物,非国器,非贿赂,下官问心无愧。”
李文渊接过刀,拔刀出鞘,寒光映亮囚室。他细看刀身,尤其那“霜月”二字,忽然长叹一声,归刀入鞘,递还赢正。
“你可以出狱了。”
赢正一愣。
李文渊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