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突厥可汗阿史那逻亲笔国书送达,言明与赢正结义是为两国永好,边市是为万民福祉。随国书附上的,还有突厥王庭三大长老联名担保书,及边市七日税银明细——计二百一十三两七钱。陛下看了,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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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边关八百军民联名上书,为赢正请愿,血书长三丈。今日朝会,老夫与十七位同僚联名上奏,请陛下彻查弹劾赢正诸事,结果发现,十七封奏章,有十二封出自司马睿门生故吏之手。证据确凿,司马睿已下狱待审。”
赢正心中波澜起伏,面上仍平静:“谢李公主持公道。”
“非老夫主持公道,是你自己种下的因,今日结了果。”李文渊目光深沉,“赢正,你记住,为官者,最重民心。你得了边关民心,得了草原民心,这便是你最大的护身符。司马睿权倾朝野,却忘了这个道理,所以他倒了,你站着。”
“下官谨记。”
“陛下口谕,赢正官复原职,即日返边,主持边市。另赐金牌一面,许你专断边事之权。”李文渊从袖中取出一面金令,“赢正,莫负圣恩,莫负民心。”
赢正跪接金令,心潮澎湃。
走出诏狱时,阳光刺目。赢正眯了眯眼,看见笛力热娜牵着马,在街角等候。见他出来,她快步上前,低声道:“大人,阿史那逻王子来了。”
“什么?”
“王子亲自率使团入京朝贡,昨日抵达。他说,要亲眼看着您出狱,还要与您一同返边,主持边市开市大典。”
赢正心头一热,翻身上马:“走,去见安答。”
三个月后,边关。
时值中秋,边市正式开市。这一次,鼓乐喧天,旌旗招展。大夏与突厥的官员分列两旁,中间是高达三丈的市门,上书“永安市”三个大字,乃皇帝亲笔御赐。
赢正与阿史那逻并肩立于市门之下,一人着大夏官服,一人着突厥王袍,同时举起酒杯。
“愿边市繁荣,万民得利!”
“愿两国永好,边关永安!”
万民欢呼声中,市门缓缓打开。早已等候在外的商贾牧民如潮水般涌入,驼铃马嘶,人声鼎沸。
赢正与阿史那逻相视一笑,并肩走入集市。经过互学区时,见数十名孩童正在草原老者与大夏先生的带领下,一起朗诵《千字文》,童声清脆,字正腔圆。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阿史那逻忽然道:“安答,还记得我们结义那夜,你说的话吗?”
赢正点头:“你说,愿草原与大夏,如天上的日月,同辉而不相犯。”
“如今看来,日月可同辉,百姓亦可同市。”阿史那逻望着热闹的集市,眼中闪着光,“这比什么天书宝藏,都珍贵。”
赢正按了按腰间的霜月刀。刀鞘冰凉,刀身却仿佛有了温度。他想,有些誓言,不在言语,而在人心;有些和平,不在盟约,而在市井。
远处,笛力热娜快步走来,低声道:“大人,京城密报,司马睿在狱中写了万言书,力陈开边拓土之利,陛下似乎……有所动摇。”
赢正与阿史那逻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边市虽开,和平初定,但暗流从未止息。司马睿虽倒,朝中仍有主战之声;草原虽稳,各部亦有鹰派未平。
前路漫漫,风雨仍多。
但至少今日,阳光正好,市声如潮。
赢正望向北方苍茫草原,又望向南方巍峨关山,缓缓道:
“日月常在,人心常变。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尽己所能,护眼前这一方太平。至于后世……相信自有后人,会走他们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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