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秃发乌孤滚鞍下马,单膝跪地,“末将来迟,王子受苦了!”
阿史那逻扶起他,热泪盈眶:“秃发叔叔,你能来,我就知足了。”
“不只是我。”秃发乌孤道,“乌纥部、拔野古部的兵马也到了,就在十里外。三王子弑父杀兄,大祭司专权乱政,各部早有不满。如今王子脱困,我们愿奉王子为主,清君侧,正汗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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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逻转身,看向赢正,深深一躬:“安答,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但这是我突厥内事,不敢再劳安答犯险。请安答回边市,静候佳音。若我成事,夏突永为兄弟之邦;若我败亡,也请安答看在这半年情分上,勿多伤我突厥百姓。”
赢正肩头箭伤剧痛,眼前发黑,强撑着道:“好。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安答请讲。”
“第一,不得滥杀。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阿史那逻对天起誓,若违此誓,死于万箭之下。”
“第二,事成之后,重开边市,永罢刀兵。”
“此我毕生所愿。”
“第三,”赢正看着阿史那逻,一字一句,“善待百姓,无论夏人突厥人。让孩子们有书读,让商旅有路走,让边关再无烽烟。”
阿史那逻虎目含泪,重重点头。
赢正笑了,眼前一黑,栽下马来。
“安答!”
“侯爷!”
众人惊呼。陈平一把扶住,探了探鼻息,松了口气:“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快,包扎伤口!”
秃发乌孤道:“我部有良医,随我来!”
众人护着赢正,随秃发部兵马疾驰而去。阿史那逻翻身上马,回望王庭方向,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秃发叔叔,传令各部,兵发王庭!清君侧,正汗统!”
“是!”
七日之后,赢正在肃州城头醒来。
肩伤已包扎妥当,但稍一动,还是钻心地疼。笛力热娜守在床边,眼圈发黑,显然多日未眠。
“大人,您醒了!”她惊喜道。
“我睡了多久?边市如何?阿史那逻呢?”赢正急问。
笛力热娜扶他坐起,递上温水:“您昏睡七日。边市……暂时无恙。那日您走后,我按计划做足撤市姿态,突厥探子回报,三王子果然中计,以为边市空虚,派了三千骑来袭,被陈校尉埋伏,大败而归。之后突厥内乱消息传来,他们便退兵了。”
“阿史那逻呢?”
“三日前有消息传来,阿史那逻王子联合三部,攻破王庭,三王子兵败自杀,大祭司阿史德被生擒,于祭天坛当众处斩。阿史那逻已即位为新可汗,第一道汗令就是:与夏永结兄弟之盟,重开边市,永不南侵。”
赢正长舒一口气,靠在床头,闭目良久。
“还有,”笛力热娜声音有些异样,“阿史那逻可汗派来使者,已在门外等候三日,说要亲自向您递交国书。另外……京中来使也到了,带着第二道圣旨。”
赢正睁眼:“宣。”
先来的是突厥使者,竟是赫连铁。他一身崭新戎装,捧着黄金国书,单膝跪地:“奉大可汗之命,递交国书于大夏靖边侯。大可汗说,他永远是您的安答,边市永远是夏突友好的见证。另有大可汗亲笔信一封,请侯爷亲启。”
赢正展开羊皮信,上面是阿史那逻歪歪扭扭的汉字:
“安答,我胜了。但胜得惨痛。王庭血流成河,兄弟相残。我终于明白你为何执着于边市,执着于教孩子们读书。刀剑能征服土地,但征服不了人心。唯有仁义,能得人心。边市重开之日,我当亲至,与安答痛饮。阿史那逻顿首。”
赢正将信折好,收入怀中,对赫连铁道:“回禀大可汗,本侯在边市等他,不醉不归。”
赫连铁退下后,京中来使入内,却是老熟人——太监冯保。
冯保笑眯眯展开圣旨:“赢正接旨——”
赢正欲下床,冯保连忙拦住:“侯爷有伤在身,陛下特许跪接。陛下口谕:赢正躺着听就行。”
赢正哭笑不得,只好半倚床头。
冯保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边侯赢正,忠勇体国,智勇双全。于突厥内乱之际,临机决断,扶贤主,定边患,保市安民,功在社稷。着即晋封靖国公,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永安市更名‘永安府’,升为州府,赢正兼领永安府尹,总揽军政。钦此!”
赢正怔住。这封赏,太重了。
冯保合上圣旨,低声道:“国公爷,陛下还有口谕:你小子胆子比天大,竟敢私自出兵,干涉他国内政。但看在你把事情办成了,功过相抵。下次再敢先斩后奏,朕扒了你的皮。”
赢正苦笑:“臣,领旨谢恩。”
冯保凑近,声音更低:“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