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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赢正看向众人,“从今日起,肃州进入战时戒备。边市照常,但所有出入人员严加盘查,尤其是西域来的商旅。安边学堂加派护卫,孩子们不能有事。还有,全城暗中排查,司马昭在肃州经营多年,未必没有残留暗桩。”
命令一条条下达,众人领命而去。
堂中只剩赢正一人。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寒风裹着细雪卷入。远处,安边学堂散学了,孩子们叽叽喳喳涌出校门,巴特尔和大毛并肩走着,不知说什么,忽然笑起来,在雪地里追逐打闹。
赢正看着,冰冷的目光柔和了一瞬。
但下一刻,他想起司马昭那双怨毒的眼睛,想起麟德殿里暗红色的光柱,想起化为灰烬的侍卫。
“圣火不熄……”他低声重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怀中琉璃碎片的轮廓。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深夜,赢正独自在书房。
桌上铺着西域舆图,旁边是陈平送来的密报,还有孙不易对琉璃碎片的最新研究记录。
“碎片遇火则温,遇血则亮,遇金铁无反应。以药水浸泡,可见纹路流转,似有生命。碎裂后仍具微弱活性,若拼合,裂痕处有红光隐现,但无法完全粘合……”
赢正拿起两块碎片,试着拼在一起。裂痕处,果然有极微弱的暗红色光芒一闪而逝,仿佛呼吸。他松开手,光芒消失。
他想起鬼哭岭的药人,想起那些被骨笛声控制的狂乱眼神,想起火焰山圣殿里扭曲的壁画——壁画上,有跪拜火焰的人群,有从火焰中走出的神使,有以活人献祭的场面。
拜火圣宗崇拜的,究竟是什么“火”?
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韩钊的声音响起:“爷,孙先生求见,说是有新发现。”
“进。”
孙不易推门进来,老军医脸上带着倦色,但眼睛发亮,手里捧着一个铜盆,盆中盛满暗红色的液体,血腥气扑鼻。
“国公爷,老朽用牛羊血、人血分别试了,您看——”他将两块琉璃碎片放入血水中。
碎片沉底,片刻后,那些蛛网般的金色纹路,竟然在血水中缓缓亮起,像脉络般搏动!更诡异的是,血水以碎片为中心,开始缓慢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赢正瞳孔一缩。
“这还不是最奇的。”孙不易压低声音,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陶罐,打开,里面是几只僵死的黑色甲虫——正是幻戏班饲养的那种,“老朽试着将虫尸碾碎,混入血水,您再看。”
他将虫尸粉末撒入盆中。
暗红色的血水骤然沸腾!不是温度的沸腾,而是像活过来般翻滚,碎片上的金光大盛,竟将半间书房映成暗红色!盆中血水急速旋转,中心渐渐凸起,形成一个模糊的、拳头大小的血球,表面不断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出!
赢正本能地感到极度危险,厉喝:“退后!”
话音未落,血球“噗”地炸开,血水溅得满墙满地。那两只琉璃碎片“咔”地一声,裂痕扩大,几乎要彻底碎裂。盆中血水迅速变黑、凝固,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
孙不易脸色发白,后退几步,喃喃道:“这、这东西……是活的!它以血为食,以那种甲虫为引,能……能孕育出什么来!”
赢正盯着盆中焦黑的血垢,又看看几乎碎裂的琉璃片,心中寒意蔓延。
他想起司马昭的话:“圣火之种,需以皇血为引,嫡脉为薪……”
皇血……嫡脉……
难道,这所谓的“圣火之种”,其实是一种……活着的、需要特定血脉滋养才能“孵化”的邪物?拜火圣宗历代寻找皇室血脉,不是为了象征意义的血祭,而是这邪物真正的“食物”?
那孵化之后,会出来什么?
“此事绝密。”赢正声音沙哑,“孙先生,这些碎片,我会封存。你继续研究,但不要再做危险尝试。另外,那种黑色甲虫,西域可有记载?”
孙不易惊魂未定,擦擦额头冷汗:“老朽查遍典籍,只在一本前朝游僧手札里见过类似描述,说西域极西之地,有‘焚风沙漠’,沙漠深处有‘不死虫’,形如黑甲,以血为生,群居古城废墟,守护‘永恒火种’……但手札残缺,后面没了。”
焚风沙漠……不死虫……永恒火种。
赢正将这几个词牢牢记下。
孙不易退下后,赢正独坐书房,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他推开窗,寒风凛冽,东方天际,晨光刺破黑暗。肃州城在晨曦中渐渐苏醒,炊烟升起,驼铃响起,新的一天开始。
而这安宁之下,巨大的阴影正在西域深处酝酿。
接下来一个月,肃州内外紧外松。
边市依旧繁华,安边学堂书声琅琅,军屯开垦出新田,工坊打出新刀。但有心人能察觉到,巡逻的边军次数多了,盘查严了,往来西域的商队,总会遇到“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