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认识他。有些事,必须我去了结。”赢正目光扫过众人,“肃州交给你们。若我一月未归,赵天德代掌军务,陈平掌情报,一切以稳住边市、守住肃州为要。若……若西域有变,诸国异动,可奏请朝廷,调陇右军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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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众人皆变色。这是交代后事。
“只是以防万一。”赢正语气平静,“好了,各自去准备。十日后出发。”
众人退下后,赢正独坐良久。他起身,走到府中后院。
这里原本是花园,他让人改成了校场。此时夕阳西下,校场上,一个身影正在练刀。
是巴特尔。
孩子握着特制的小号横刀,一招一式,有板有眼。汗水浸湿了鬓发,小脸紧绷,眼神专注。他练的是最基础的劈、砍、撩、刺,但每个动作都竭尽全力。
赢正看了片刻,走过去。
巴特尔察觉,收刀行礼:“国公爷。”
“谁教你的刀法?”
“韩钊叔叔闲时教我的。他说,等我再大点,教我骑射。”巴特尔眼睛亮晶晶的,“国公爷,我能跟您上战场吗?我不用人保护,我可以杀敌!”
赢正看着他稚嫩却坚毅的脸,想起半年前那个缩在母亲尸体旁发抖的孩子。他伸手,拿过巴特尔手中的刀。
刀很轻,木柄被孩子的手汗浸得发亮。
“想上战场,先要明白为何而战。”赢正将刀递还,“苏先生教你读书,是让你明理;韩钊教你刀法,是让你强身。但握刀的手,要知道刀锋该指向谁。”
巴特尔似懂非懂:“指向坏人。像司马昭那样的坏人。”
“司马昭是坏人,但他为什么坏?”赢正问,“因为他杀人?因为他用邪术?不,这些是表象。他坏在,他要夺走别人安稳的生活,要毁掉学堂,要让孩子没书读,让商人没生意做,让母亲失去儿子,让孩子失去父亲。他要的,是让世界回到弱肉强食、朝不保夕的野蛮时代。”
巴特尔握紧刀柄:“那我要保护学堂,保护肃州,保护……保护像阿妈一样的人,不让他们被坏人害死。”
赢正点头:“记住这句话。握刀,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保护。保护你珍视的东西,保护你相信的世道。”
“我记住了。”巴特尔用力点头。
赢正拍拍他肩膀:“继续练吧。等我从西域回来,检查你功课。”
“您要去西域?”巴特尔睁大眼睛。
“嗯,去办点事。”
“危险吗?”
“有点。”
巴特尔咬了咬嘴唇,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囊,塞给赢正:“这个给您。是娜仁奶奶给的护身符,里面装着草原圣山的土和泉水,能保佑人平安回家。”
赢正接过,皮囊还带着孩子的体温。他点点头,将皮囊收入怀中。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校场上,孩子继续练刀,喝哈声在晚风中传开。
赢正转身离开,背影没入渐浓的夜色。
十日后,拂晓。
肃州西门悄然打开,一队人马鱼贯而出。赢正、阿史那逻、韩钊、扎西、孙不易,及五十精锐亲卫,皆作商队打扮,驼马满载货物,实则是兵器、干粮、药品、水囊。
没有送行仪式,只有赵天德、陈平在城头目送。
“保重。”赵天德抱拳。
“肃州交给你们了。”赢正回礼,随后调转马头,“出发!”
驼铃声声,马蹄踏碎晨霜,队伍向西,驶入苍茫戈壁。
此去西域,前路未知。
沙漠深处,死亡与秘密一同等待。
而长安的皇帝,在收到赢正“巡视西域商路”的密奏后,站在大明宫高台上,望向西北方向,久久不语。
高无庸低声问:“陛下,安国公此行……”
“他是去斩草除根。”皇帝缓缓道,“司马昭不死,圣宗不灭,朕寝食难安。传旨,令陇右、河西诸军,整装备战,随时听候肃州调遣。再告诉陈平,西域所有暗桩,全力配合赢正,必要时……可先斩后奏。”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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