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正横刀格挡,火线撞在刀身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巨力传来,他连退三步,虎口崩裂。
“圣婴虽未降世,已有灵性。”司马昭得意道,“它知你是敌。”
火焰中,那个蜷缩的阴影舒展开来,隐约能看出是个人形,但头颅硕大,四肢细长,比例诡异。它“看”向赢正,尽管没有眼睛,但赢正能感觉到一道冰冷、贪婪的视线锁定了自己。
怀中的琉璃碎片烫得惊人,赢正忽然福至心灵,一把扯出油布包,将几块碎片全部握在手中,对准那团火焰。
碎片上的金纹爆发出刺目光芒,与火焰中的阴影产生共鸣。火焰剧烈摇晃,阴影发出无声的尖啸,石台开始震动。
“你干什么!”司马昭脸色大变,骨笛狂吹,试图稳住火焰。
但共鸣越来越强,火焰中的阴影痛苦扭曲,庙宇墙壁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又迅速暗淡。跪拜的药人集体僵直,然后七窍中涌出黑血,瘫软倒地。他们额头上的甲虫纷纷脱落,振翅欲飞,却在空中自燃,化为灰烬。
“原来……碎片是钥匙,也是枷锁……”孙不易恍然大悟,“这邪物未完全孵化,碎片能感应它,也能干扰它!”
赢正全力催动内力,灌注碎片。他不懂如何操控,但生死关头,只能凭本能。碎片越来越烫,几乎要熔化在掌心,金纹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火焰中的阴影尖啸达到顶点,然后——
“轰!”
石台炸裂,火焰四溅。
不是凡火,是暗红色的、粘稠如血的火,溅到哪里,哪里就燃烧,连石头都被烧得滋滋作响。几个躲闪不及的药人被溅上,瞬间变成火人,却一声不吭,只僵直站立,直到烧成焦炭。
司马昭被气浪掀飞,撞在庙宇残墙上,口喷鲜血。他死死盯着爆炸中心,眼中全是疯狂与不甘:“不……不可能……圣婴……”
爆炸中心,火焰并未熄灭,而是缩小成一团拳头大小、凝实如血钻的核心,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核心中,那个阴影缩成了婴儿大小,蜷缩着,似乎陷入了沉睡。
而赢正手中的琉璃碎片,在刚才的共鸣中,竟融化、重组,变成了一枚暗红色的棱柱,约三寸长,表面布满细密金纹,此刻正与火焰核心遥相呼应,一明一灭。
“那是……圣火核心……”孙不易颤声道,“碎片重组,成了控制核心的‘钥匙’!国公,快,用那棱柱接触核心,或许能封印它!”
赢正不假思索,强忍掌心灼痛,持棱柱刺向火焰核心。
“休想!”司马昭暴起,骨笛如剑,直刺赢正后心。
韩钊横刀架住,两人战作一团。司马昭武功诡异,身法飘忽,骨笛每次挥动都带起刺耳音波,韩钊耳鼻渗血,仍死死缠住他。
赢正已到核心前,棱柱触及火焰的刹那——
“嗡!”
时间仿佛静止了。
火焰核心猛地收缩,然后爆发出无尽的光芒。不是暗红,而是纯净的、炽烈的金色,如同太阳初升。光芒所过之处,粘稠的暗红火焰如雪消融,地缝中涌出的红光褪去,石柱上的诡异符文寸寸碎裂,那些黑色甲虫在光芒中化为飞灰。
整片石林,被这金色光芒洗涤。
赢正感到一股磅礴、古老、温暖的力量顺棱柱涌入体内,灼伤的掌心瞬间愈合,连肩头旧伤的隐痛也消失了。他“看”到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远古先民在沙漠中艰难求生,偶然发现地火,尊为神灵;有智者从火焰中领悟生存之道,传下火种,教人御寒、煮食、驱兽;但后来,有人开始追求火焰中“不朽”的力量,以活人献祭,扭曲信仰,最终创造出“圣火之种”这种邪物,将原本庇护族群的“圣火”,变成了吞噬生命的“魔火”……
原来,拜火圣宗崇拜的,最初是真实给予人类光明与温暖的火焰。是后人的贪婪,将它扭曲成了如今的模样。
光芒渐渐收敛,最终全部缩回那枚棱柱。棱柱变成了半透明的金色,内部有一缕火苗在静静燃烧,纯净而温暖。而空中那团火焰核心,已消失不见。
司马昭呆立当场,看着手中骨笛寸寸断裂,化为齑粉。他赖以控制药人、沟通邪物的媒介,毁了。
“不……这不是真的……”他踉跄后退,撞在石壁上,“圣火……圣火怎么会……”
“你崇拜的从来不是圣火,而是你心中的贪欲和疯狂。”赢正手握金色棱柱,感觉它与自己血脉相连,“圣火真正的力量,是‘生’,不是‘死’;是‘护’,不是‘灭’。你们,本末倒置了。”
司马昭眼神涣散,忽然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哈……赢正,你以为你赢了?圣火之种不止一个!这里只是最小的一枚‘子种’!真正的‘母种’,在焚风沙漠最深处,由大祭司亲自守护!你们毁掉的,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试验品!母种一旦苏醒,整个西域都将成为圣火炼狱!你们……谁都逃不掉!”
他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