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口中毒囊,七窍流血而亡。
其余黑袍骑士见状,竟纷纷自刎或服毒,无一投降。西夜骑兵见势不妙,溃散而逃。
赢正收剑,面色凝重。圣宗教徒如此悍不畏死,实是心腹大患。
清点战场,边军阵亡二十七人,伤四十三人;歼敌两百余,其中黑袍骑士近百。缴获西夜战马百余匹,补给若干。
孙不易紧急救治伤员,所幸毒烟可解,无人身亡。阿史那逻检查黑袍骑士尸身,从一人怀中搜出一张简陋羊皮地图,上面以红点标注了几处位置,其中一点旁有小字:“黑山之门,月圆开。”
哈桑凑近一看,惊道:“这红点位置,正在焚风沙漠腹地,与我等推算的三黑山方位大致吻合!这图……似是圣宗内部使用的路径图!”
赢正细看地图,上面标注了一条曲折线路,连接几处隐蔽绿洲和水源,最终指向“黑山之门”。
“看来,他们本想在此截杀我们,却不料送了地图。”赢正收起羊皮图,“按图行进,速离此地,以防追兵。”
队伍掩埋同袍,带伤员,补充缴获的粮水,继续西行。
有了这张意外获得的地图,行程顺利许多。按图索骥,果然找到几处隐蔽水源,省去了探路时间。但越往沙漠深处,环境越发恶劣。白天酷热,沙面温度可烫熟鸡蛋;夜晚严寒,需裹紧所有衣物仍瑟瑟发抖。偶尔刮起的焚风,虽未至“地火喷发”的程度,但风中夹带的细沙与燥热,仍让人呼吸灼痛,需以湿布掩面。
第七日黄昏,队伍抵达地图标注的最后一处绿洲。此处绿洲极小,仅有一洼浑浊水潭和几丛耐旱灌木,但在地图上,此处距离“黑山之门”仅有两日路程。
哈桑以铜杖探水,皱眉:“水有异味,恐含矿物毒素,需煮沸过滤方可饮用。”
赢正令士兵取水过滤,就地扎营。是夜,狂风大作,沙尘蔽月。众人躲在背风处,仍被吹得满身沙土。
赢正与哈桑、阿史那逻、孙不易围坐火堆旁,研究地图。哈桑指着“黑山之门”的位置:“按此图,我们明日向西北再行一日,应能看见三黑山。但‘月圆开’是何意?今日是十二,月将圆,莫非……”
话音未落,怀中金色棱柱突然剧烈发热,青铜指环亦微微震颤。赢正猛地站起,望向西北方向。
沙尘弥漫的夜空尽头,隐约有暗红色光芒,在天地交接处一闪而逝。
“那是什么?”阿史那逻也看见了。
哈桑脸色发白:“是……是焚风之眼的地火!月圆前后,地火活动加剧,会映红夜空!我们很近了!”
赢正握紧棱柱,那牵引感从未如此强烈,直指红光起处。
“明日黎明出发,直奔红光方向。”他沉声道。
众人领命,但心中皆沉。圣宗老巢近在咫尺,而等待他们的,将是比石林更诡异、更凶险的未知之地。
夜深,赢正难以入眠。他走出营帐,仰望沙尘渐散的夜空。一轮将圆之月,从云隙中露出,清冷月光洒在无垠沙海上,泛起一片银白。
西北方向,那暗红的地光已消失,但金色棱柱仍在怀中持续发热,仿佛在催促他前行。
沙丘后传来轻微脚步声,孙不易走近,递来水囊:“国公,喝点水吧。”
赢正接过,饮了一口:“孙先生,你说那‘圣火母种’,究竟是何物?”
孙不易沉默片刻:“《西域志异》有载,焚风沙漠深处有地火,千年不熄,土人奉为神迹。拜火教起于此,奉地火为圣源。但以药人之事观之,此火恐非天然,或有邪物寄生其中,能惑人心智,控人躯体。石林那枚‘子种’已有如此威力,母种……恐怕更可怕。”
赢正点头:“司马昭死前说,母种将醒。若其醒来,会如何?”
孙不易摇头:“古籍无载。但以圣宗所为推测,恐非吉兆。”
两人静立片刻,孙不易低声道:“国公,明日若事不可为……当留得青山在。”
赢正望向西北,目光沉静:“有些山,必须去翻。有些火,必须去灭。否则,今日退缩,他日火势燎原,再无青山可留。”
孙不易长叹,不再多言。
赢正回到帐中,取出那枚金色棱柱。月光下,棱柱内的火苗静静燃烧,纯净而温暖,与石林那暗红邪火截然不同。
“你究竟是何物?”赢正轻声道。
棱柱微光一闪,似在回应。
赢正将其贴在心口,闭目调息。明日,将是一场硬仗。他必须养精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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