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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知赢正要远行,不哭不闹,只默默为赢正整理行装,将他每日需服的药分包好,细细嘱咐。孩子眼中强忍泪光,却努力挺直腰板:“国公爷,我会好好练武读书,等您回来考我。”
赢正摸摸他的头:“等我回来,带你去长安看花灯。”
第四日拂晓,队伍在肃州西门集结。
赢正一身轻甲,外罩暗青色罩袍,腰佩长剑,怀中金色棱柱与青铜指环贴身而藏。他最后看了一眼肃州城墙,那里,韩钊率众将肃立相送,巴特尔被韩钊牵着,用力挥手。
“出发。”
三百骑如一股铁流,驰出肃州,没入西方初升的朝阳之中。
第一日,沿商道疾行,傍晚抵达第一处绿洲“月牙泉”。此地尚有于阗边军哨所,补给顺利。
第二日,离开商道,进入沙漠边缘。景色骤变,满目黄沙,热浪蒸腾。幸有向导哈桑引路,沿一条干涸古河道前行,夜间在背风沙丘后扎营。
第三日,沙丘连绵,再无固定路径。哈桑以铜杖探沙,寻找水脉石踪迹,行进缓慢,日行仅四十里。入夜后气温骤降,呵气成霜,士兵们燃起驼粪火堆,挤在一起取暖。
第四日午时,变故突生。
前方探路的斥候疾驰而回:“报!西南五里外发现大队人马踪迹,约五百骑,正朝我方而来!看装束,似是西夜骑兵,但其中有黑袍人,疑似拜火教徒!”
赢正眸光一冷:“终于来了。”
他早料到圣宗不会坐视他们深入沙漠,必在半途截杀。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列阵!弓弩手在前,长矛手居中,骑兵两翼掩护!”赢正令下,三百训练有素的边军迅速变阵,以驼队为屏障,结成圆阵。
片刻后,沙丘后方烟尘腾起,大队骑兵涌出。果然有西夜骑兵,约三百人,另有二百余黑袍骑士,背负弯刀,面覆黑巾,只露双眼——正是拜火圣宗的“黑火骑”。
为首一骑,黑袍绣金焰纹路,正是曾在石林出现过的圣宗祭司之一。他遥望赢正,沙哑声音随风传来:“赢正,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交出圣火之种,可留全尸!”
赢正不语,抬手,弓弩齐发。
箭雨破空,西夜骑兵举盾格挡,仍有数十人中箭落马。黑袍骑士却异常敏捷,在沙地上纵马疾驰,竟避过大部分箭矢,迅速逼近。
“放箭!三轮连射!”赢正冷静指挥。
三轮箭雨,黑袍骑士折损三四十骑,但余者已冲至百步内。赢正拔剑:“长矛手,突刺!骑兵,两翼包抄!”
三百边军悍然迎上。
沙地之战,与平原迥异。马蹄陷沙,冲锋速度大减,更多依靠骑射与近身搏杀。西夜骑兵惯于沙地作战,但肃州边军亦是百战精锐,更兼阵型严整,配合默契,竟不落下风。
赢正亲率亲卫直扑那黑袍祭司。祭司冷笑,袖中甩出数枚黑丸,落地爆开,毒烟弥漫。孙不易急呼:“闭气!掩口鼻!”
但已有数名士兵吸入毒烟,踉跄倒地。赢正早有防备,罩袍蒙面,闭气前冲,长剑直刺祭司咽喉。祭司侧身避过,反手抽出一柄奇形弯刀,刀身暗红,挥动间带起腥风。
两人刀剑相交,铿然作响。这祭司武艺竟颇为了得,刀法诡谲,兼带毒烟暗器,赢正一时难以速胜。而周遭战况,因毒烟扰乱,边军阵型微乱,西夜骑兵趁机猛攻,黑袍骑士更是悍不畏死,以伤换伤,边军渐有伤亡。
阿史那逻怒吼一声,挥舞弯刀连斩三名黑袍骑士,冲至赢正身侧:“国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沙地作战,他们比我们熟!”
赢正瞥见远处沙丘后似有烟尘,心念电转,虚晃一剑,抽身喝道:“撤!向东边沙谷退!”
边军且战且退,退入一处狭窄沙谷。谷内地势略低,两侧沙壁高耸。黑袍祭司率众紧追入谷,狞笑:“赢正,你自寻死路!此地乃绝地!”
赢正不理,率军退至谷底,突然勒马,取出一枚信号烟火,拉响。
烟花冲天,在高空炸开。
沙谷两侧沙壁之上,突然冒出数百弓弩手!正是赢正事先分兵埋伏于此的一百精兵,由韩钊副将统领,连夜绕道至此,潜伏待命。
“放箭!”
箭如飞蝗,自两侧倾泻而下。谷地狭窄,西夜骑兵与黑袍骑士无处可避,顿时人仰马翻。那黑袍祭司惊怒交加,欲催马前冲,擒杀赢正,却被赢正一箭射中马腿,摔落沙地。
赢正策马上前,长剑指其咽喉:“说出焚风之眼入口,饶你不死。”
祭司狂笑:“你以为赢了?此地不过拖延你们罢了!大祭司已在焚风之眼布下天罗地网,你们去了,也是送死!”说罢,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