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穴深处,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的东西,缓缓升起。
它悬浮在地穴中央,直径足有三丈,表面布满血管般的纹路,随着搏动,不断喷薄出暗红色的光雾。光雾所及,那些药人眼中的暗红光芒大盛,力量速度暴增,竟将边军阵线冲得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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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赢正怀中的金色棱柱,在这一刻,猛然挣脱他的手掌,飞向半空,悬浮在金色光芒中,与那暗红巨物遥相对峙。
纯净的金光,与邪异的暗红光芒,在地穴中分庭抗礼。
赢正仰头,看着空中那枚金色棱柱。棱柱内的火苗疯狂跳动,仿佛在愤怒,在抗争,在呼唤。
他明白了。
金色棱柱,是未被污染的圣火本源。地穴中那暗红巨物,是被邪法污染、扭曲的母种。二者同源,却已势不两立。
“以你之血,唤醒圣火!”大祭司忽然厉喝,骨杖指向赢正。
两名黑袍祭司猛然扑来,赢正挥剑格挡,却被第三名祭司从侧翼偷袭,一剑刺中肩头。剧痛传来,赢正踉跄后退,鲜血染红衣甲。
那鲜血滴落地面,竟被地穴吸去,流向暗红巨物。巨物搏动加速,光芒更盛。
而空中的金色棱柱,忽然调转方向,飞向赢正,悬浮在他面前。棱柱内的金色火苗,指向他肩头的伤口,轻轻摇曳。
赢正心领神会,伸手握住棱柱,将其按在伤口上。
棱柱触及鲜血,金光暴涨!
那金光不再温和,而是变得炽烈、灼热,如同真正的火焰。金光顺着赢正的伤口涌入体内,他感到一股灼热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流,肩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大祭司脸色剧变:“不可能!纯净之种怎会认你为主?除非……除非你是……”
赢正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他感受到体内奔涌的力量,那是金色棱柱赋予的、纯净的圣火之力。他纵身跃起,竟一跃三丈,长剑带着金色火焰,直刺暗红巨物!
“拦住他!”大祭司嘶吼。
药人和黑袍教徒疯狂扑来,但赢正身周金光环绕,所过之处,药人眼中的暗红光芒如雪遇阳,纷纷溃散,恢复清明,茫然倒地。黑袍教徒被金光一照,如遭火焚,惨叫着化为灰烬。
大祭司举起骨杖,红宝石射出暗红光束,与赢正剑上金光对撞。
轰然巨响中,赢正冲破红光,一剑刺入暗红巨物!
巨物剧烈震颤,发出凄厉的尖啸。暗红光芒疯狂涌动,试图吞噬金光,但金光如燎原之火,从剑尖处迅速蔓延,转眼间遍布巨物全身。
“不——!”大祭司狂喷鲜血,骨杖上的红宝石轰然炸裂。
暗红巨物在金光中扭曲、收缩,最后化作一团暗红雾气,被金光彻底净化、消散。
地穴震动停止,暗红光芒褪去,只余金色棱柱悬浮空中,静静燃烧。
药人们眼中的暗红光芒尽数消散,纷纷软倒在地,陷入沉睡。黑袍教徒们失去控制,惊恐四散,被边军一一斩杀。
大祭司跪倒在地,七窍流血,死死盯着空中的金色棱柱,嘶声道:“圣火……纯净的圣火……原来传说……是真的……”
话音未落,气绝身亡。
赢正落地,长剑拄地,喘息不止。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所有力气。金色棱柱缓缓飞回他手中,光芒渐敛,恢复温润。
孙不易冲过来,急急查看他伤势,却发现肩头伤口已愈合,只余一道浅痕。
“国公,你……”孙不易惊疑不定。
赢正摇头,示意无妨。他看向地穴深处,暗红巨物已消失,只余一个巨大的空洞,深不见底。空洞底部,隐约有熔岩般的红光流动,但那股邪异的气息已然消散。
“母种……毁了?”阿史那逻从洞口冲进来,不敢置信。
“毁了。”赢正握紧金色棱柱,感受着其中温润的力量,“但地火仍在,圣宗的邪法也可能被他人所得。今日毁去的,只是一个被污染的母种。真正的祸根,是人心贪欲。”
他看向满地昏睡的药人:“救醒他们,带回肃州,设法解毒。黑袍教徒,负隅顽抗者杀,投降者押回审问。清理祭坛,所有邪法器物,一概销毁。”
“是!”
士兵们开始忙碌。赢正走到地穴边缘,向下望去。熔岩的红光在深处流淌,那是地火本源,本无善恶。但若被人以邪法利用,便是滔天大祸。
他举起金色棱柱,轻声道:“你既认我为主,我便以你之力,守护西域安宁。但愿你永保纯净,莫再堕入邪道。”
棱柱微光一闪,似在回应。
三日后,赢正率军退出黑山峡谷。
药人皆被救醒,但神智受损,需长期调养。俘虏黑袍教徒三十余人,缴获邪法器物、典籍若干。圣宗巢穴被彻底捣毁,地穴入口被炸塌封死。
离开前,赢正将金色棱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