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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正心中一凛:“紫光?”
“与那日圣种发出的光,一般无二。”谢孤舟缓缓道,“袁天罡说,归墟之门虽闭,但世间恐还有圣种碎片流落。突厥人此番南下,怕是也为此物。”
“陛下可知?”
“已禀报。”谢孤舟道,“陛下命靖安司暗中查探,一有消息,即刻回报。另外……”他顿了顿,“陛下已下旨,封你为镇国公,加太子太保,掌神策军。圣旨明日便到。”
赢正怔住。镇国公是大唐开国以来,非皇族所能得的最高爵位。太子太保是东宫三师之一,虽为虚衔,却尊贵无比。而神策军,是天子禁军,掌京师防务,非心腹不能任。
陛下这是要将兵权,交到他手中。
“师父,我……”
“你当得起。”谢孤舟拍拍他肩,“此番若非你以血破种,长安已成人间地狱。陛下封赏,一是酬功,二是安你的心。你父亲的血仇已报,从今往后,你便是大唐的镇国公,陛下的肱骨之臣。”
赢正苦笑:“我只怕,德不配位。”
“德不配位,便修德。才不配位,便砺才。”谢孤舟起身,“你且好生养着,三日后,陛下在麟德殿设宴,为你庆功。届时,朝中重臣皆会到场,是你立威之时。”
他走到门边,又回头:“对了,赫连勃不日将返京,他有些话,要亲口对你说。”
“什么话?”
“关于你父亲。”谢孤舟深深看他一眼,“十二年前那场仗,他也在。”
门轻轻合上。赢正靠在榻上,望着屋顶承尘,久久不语。
父亲,赫连勃,十二年前那场仗……原来还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窗外暮色渐浓,国公府已掌了灯。远远传来更鼓声,一更天了。
赢正闭上眼,那日太极殿的景象又浮现在眼前。紫光,鲜血,王弼扭曲的脸,圣种碎裂的齑粉……还有那种血液被抽空的冰冷与空虚。
他下意识抚上胸口。那里,父亲的玉佩贴着肌肤,温润微凉。
父亲,若你在天有灵,告诉我,我做的这一切,是对,还是错?
无人应答。只有晚风穿过庭院,吹得窗纸簌簌作响。
三日后,麟德殿。
这是自太后寿诞之变后,宫中第一次大宴。虽然太极殿的血迹早已洗净,焚毁的梁柱也已更换,但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似乎还萦绕在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百官皆着朝服,按品阶入席。只是与三日前相比,席间空了许多座位。那些曾与晋王、宇文护往来密切的官员,不是已赴黄泉,便是在流放岭南的路上。
剩下的,个个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生怕一个不慎,惹祸上身。
赢正坐在武官首位,身着紫色国公朝服,腰佩玉带,神色平静。他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好。肩上伤口已结痂,只是动作时还会隐隐作痛。
皇帝驾临,百官跪迎。礼乐奏响,宴席开始。
与三日前太后寿诞的奢华相比,今夜之宴简朴许多。菜不过八珍,酒不过三巡,乐舞也换成了庄重肃穆的《秦王破阵乐》。
酒过三巡,皇帝举杯,面向赢正:“赢爱卿此番平乱有功,护驾有功,救社稷于危难。朕敬你一杯。”
赢正起身,举杯躬身:“臣不敢。此乃陛下洪福,将士用命,臣不过尽本分而已。”
“爱卿过谦了。”皇帝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高声道,“传旨。”
高力士上前,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响彻大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公赢正,忠勇体国,智勇双全,于晋逆之乱中,诛除奸佞,护驾有功,特加封太子太保,掌神策军事,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另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良田千顷,以酬其功。钦此。”
“臣,谢陛下隆恩。”赢正跪拜接旨。
丹书铁券,世袭罔替。这是大唐开国以来,非皇族能得的最高殊荣。从今日起,赢家便是与国同休的勋贵,只要大唐不灭,赢家便永享富贵。
百官皆起身贺喜,只是那贺喜声中,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便只有天知道了。
赢正一一还礼,神色如常。他知道,从今日起,他便是朝中众矢之的。那些羡慕的、嫉妒的、畏惧的、仇恨的目光,都会落在他身上。
可他不在乎。父亲的血仇已报,陛下的知遇之恩已还,从今往后,他只需做好这个镇国公,掌好神策军,护卫这大唐江山。
宴至中途,忽有内侍来报:“陛下,黑水部首领赫连勃,在殿外求见。”
皇帝挑眉:“宣。”
片刻,赫连勃大步进殿。他仍是一身胡服,风尘仆仆,显然刚到长安。进殿后,他单膝跪地,右手抚胸:“黑水部赫连勃,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