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月氏原是草原强族,后被匈奴所败,西迁至伊犁河流域。近年来,大月氏势力复振,吞并周边小国,已有东进之意。而大月氏东进,首当其冲的,便是突厥。
“上月,大月氏使者秘密来访,要父汗臣服,岁岁纳贡。父汗不允,那使者便威胁,说若不从,便要兵戎相见。”笛力热娜道,“父汗想问问你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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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正皱眉:“大月氏……他们有多少兵力?”
“控弦之士,不下十万。且西迁后,他们学会铸造铁器,兵甲精良,不可小觑。”
赢正沉吟。大月氏东进,突厥首当其冲,但若突厥败了,大月氏下一个目标,就是大秦。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他懂。
“可汗的意思呢?”
“父汗不想打,但也不愿臣服。他想联合大秦,共抗大月氏。”笛力热娜看着赢正,“但朝中大臣反对者多,认为大月氏远在西域,与大秦无关,何必插手?且突厥虽与大秦交好,终究是外族,为其火中取栗,得不偿失。”
赢正点头:“朝臣考虑,不无道理。但他们的眼界,太窄了。”
“怎么说?”
“大月氏若吞并突厥,下一个便是河西走廊。河西若失,西域商路断绝,边市何存?”赢正缓缓道,“况且,大月氏既已学会冶铁,假以时日,必成心腹大患。与其等他坐大,不如趁其未稳,扼杀于萌芽。”
笛力热娜眼睛一亮:“你愿助我父汗?”
“不是助,是合作。”赢正道,“突厥与大秦,已是盟友。盟友有难,岂能坐视?但如何合作,还需从长计议。这样,你传信可汗,请他三日后,来边市一叙。我也要修书朝廷,禀明此事。”
“好!”笛力热娜欣喜,“我这就去传信!”
她转身要走,赢正叫住她:“等等。”
“还有事?”
赢正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簪:“京城买的,觉得适合你。”
笛力热娜接过,那是一支羊脂玉簪,雕成马头形状,简洁而灵动。她脸一红,低声道:“谢谢。”
“戴上看看。”
笛力热娜将玉簪插入发髻,抬头问:“好看吗?”
烛光下,她肤色如蜜,眼眸如星,玉簪在乌发间闪着温润的光。
赢正点头:“好看。”
笛力热娜嫣然一笑,转身跑了出去。
赢正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随即收敛笑容,走到书案前,铺开纸笔。
他要给秦皇写奏章,陈述大月氏之患,请求朝廷准他联合突厥,共御外敌。
这将是一封至关重要的奏章。不仅关系边市存亡,更关系大秦西陲安危。
他提起笔,沉思片刻,开始书写。
窗外,北风呼啸,寒冬将至。
但边市的灯火,依旧通明。驼铃声声,商旅未歇。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三日后,突厥可汗亲至边市。
这是可汗第一次踏入秦境。他轻车简从,只带百余亲卫,以示诚意。
赢正率众出迎。两人在边市外的草原相见,执手大笑,一如当年在突厥王庭。
“赢都护,京城一别,已有半年,可想煞老夫了!”可汗用力拍着赢正的肩。
“可汗风采依旧,更胜往昔。”赢正笑道。
两人并肩走入边市。可汗一路看,一路叹。
半年不见,边市又扩大了。商铺连绵,商旅如织。秦人、突厥人、羌人、胡人混杂,各种语言交织,却无冲突。有秦人用生硬的突厥语讨价还价,有突厥人用蹩脚的秦语招揽客人,虽是鸡同鸭讲,却其乐融融。
“好!真好!”可汗连声赞叹,“赢都护,你做到了当年承诺。秦突之间,再无战火,只有交易。老夫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就是交了你这个朋友。”
“可汗过誉。”赢正引可汗入都护府,“若无可汗支持,边市也建不起来。”
入座,上茶。赢正屏退左右,只留蒙毅、建韵公主、笛力热娜在侧。
“可汗,大月氏之事,我已听公主说了。”赢正开门见山,“可汗有何打算?”
可汗放下茶杯,神色凝重:“大月氏使者狂妄,要老夫臣服纳贡。老夫虽老,骨头还硬,宁战不降!但大月氏兵强马壮,突厥独力难支。老夫想请大秦出兵,共抗强敌。”
赢正沉吟:“出兵之事,非同小可。大秦与突厥虽有盟约,但盟约只说互不侵犯,互助通商,并未言及共同御敌。若要出兵,需朝廷准许,且要说服朝中大臣。”
“老夫明白。”可汗道,“所以老夫亲自来,就是想听听赢都护的意见。若大秦愿出兵,突厥愿为大秦先锋,且战后,所获土地、财物,大秦取七,突厥取三。若大秦不愿出兵,突厥独自迎战,但请大秦提供兵甲粮草,突厥愿以战马、皮毛相抵。”
条件很优厚。但赢正没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