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护!”
“这是军令。”
李敢咬牙,单膝跪地:“遵命!”
子时,果然起雾。浓雾如纱,笼罩四野,三丈之外不见人影。
赢正挑选五十名死士,皆是最精锐的骑兵。他们卸去铠甲,只着黑衣,口衔枚,背负短刃,悄然出城,潜入雾中。
大月氏营中,篝火朦胧,守卫松懈。连番攻城,他们也已疲惫。
赢正率死士如鬼魅般潜行,连杀数名哨兵,摸到中军大帐。
帐中,阿史那摩正在饮酒。今日攻城又失利,他心情烦躁。副将劝他暂退,从长计议,他怒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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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大军,攻不下区区敦煌,我还有何面目回见大王?明日全力攻城,不惜代价,定要破城!”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惨叫。
“何事?”阿史那摩拔刀。
帐帘掀起,赢正持剑而入,身后死士一拥而上,与帐内护卫战作一团。
“赢正!”阿史那摩大惊,“你如何进来的?”
“取你性命的人,自然会来。”赢正不多言,挺剑便刺。
阿史那摩能征善战,非等闲之辈,挥刀格挡,两人战在一起。帐内空间狭小,刀光剑影,险象环生。
“保护大王!”帐外护卫涌来,但被死士死死挡住。
赢正心知必须速战速决,剑招一变,招招抢攻。阿史那摩力大刀沉,但不及赢正灵巧,渐渐落了下风。
“着!”赢正一剑刺中阿史那摩左肩。
阿史那摩吃痛,刀势一缓。赢正抓住破绽,剑尖上挑,直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阿史那摩侧身避过,反手一刀砍向赢正腰腹。赢正回剑格挡,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两人缠斗数十回合,赢正渐感力竭。他日夜守城,又经苦战,体力早已透支。而阿史那摩以逸待劳,越战越勇。
“赢都护,你已力竭,束手就擒吧!”阿史那摩狞笑。
赢正咬牙,忽然瞥见帐中灯台,心念一动,一脚踢翻灯台。灯油泼洒,遇火即燃,大帐瞬间陷入火海。
“疯子!”阿史那摩大惊,欲夺路而逃。
赢正岂容他走,死死缠住。两人在火中激战,衣甲皆燃,仍不肯罢休。
帐外,死士与护卫仍在厮杀。远处,传来号角声——是敦煌城头发出的信号,援军到了!
阿史那摩心神一分,赢正抓住机会,一剑刺入他胸膛。
“你……”阿史那摩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赢正拔剑,血溅三尺。
阿史那摩轰然倒地。赢正割下其首级,提在手中,走出大帐。
“阿史那摩已死!降者不杀!”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大月氏士兵见主将首级,军心大乱。恰在此时,东方传来震天杀声,无数火把如长龙涌来——朝廷援军到了!
“援军!是援军!”守军欢呼。
大月氏军溃不成军,四散奔逃。赢正率死士与援军会合,趁势掩杀。这一战,从深夜杀到天明,大月氏十万大军,死伤过半,余者逃回西域,再不敢东顾。
朝阳升起,驱散浓雾。敦煌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赢正站在城头,望着远方。援军主帅——车骑将军王贲,大步走来。
“赢都护,末将来迟,请都护恕罪!”
“将军来得正好。”赢正微笑,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都护!”
“小财子!”
蒙毅、建韵公主等人惊呼,抢上前扶住。
赢正力竭昏迷,但嘴角带着笑意。
敦煌守住了。边市守住了。和平,守住了。
半月后,赢正在边市都护府醒来。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前。建韵公主趴在床边睡着,眼角犹有泪痕。
赢正想抬手,却浑身剧痛。他这才发现,自己遍体鳞伤,裹满绷带。
动静惊醒了建韵公主。她抬头,见赢正睁眼,喜极而泣:“你醒了!你昏迷了整整半个月!”
“水……”赢正声音沙哑。
建韵公主忙端来温水,小心喂他喝下。
“战事如何?”
“大月氏败了,逃回西域,十年内无力东侵。王贲将军已率军回朝复命,突厥可汗也回了王庭。边市无恙,一切安好。”
赢正松了口气:“那就好……笛力热娜呢?”
“她回来了,平安归来。乌孙同意结盟,还说服了康居、大宛保持中立。她在隔壁照顾伤兵,我这就叫她……”
“不必,让她忙吧。”赢正问,“我昏迷这些天,边市如何?”
“商户们自发捐钱捐物,修缮城墙,安置难民。土豆推广顺利,来年可大丰收。还有,朝廷封赏下来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