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晋爵关内侯,实封千户。蒙毅升卫将军,李敢封都尉。父皇还赐你金甲一副,宝剑一柄,以示嘉奖。”建韵公主笑道,“现在,你可是大秦最年轻的侯爷了。”
赢正摇头:“封赏于我如浮云。边市安好,百姓安好,便是最好的赏赐。”
“你还是这样。”建韵公主轻叹,“小财子,你知不知道,看到你满身是血被抬回来,我……我有多害怕?”
赢正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中感动:“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答应我,下次别这么拼命了。”
“我尽量。”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驼铃声声,商旅往来。边市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一个多月后,赢正伤愈。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主持阵亡将士的葬礼。
敦煌城外,新坟累累。三千守军,战死两千,伤者无数。
赢正站在坟前,斟酒三杯,洒在地上。
“兄弟们,安息吧。你们用性命守住了边市,守住了家园。赢正在此立誓,必让边市繁荣,让百姓安乐,让你们的牺牲,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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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数千将士、商户、百姓肃立,许多人潸然泪下。
葬礼结束,赢正回到都护府,召集众人议事。
“大月氏虽退,西域未平。为防患未然,我提议,修建烽燧,自敦煌至玉门,玉门至阳关,五十里一燧,日夜了望。一旦有警,烽火传讯,一日夜可达边市。”
“此外,扩建边市,增设市舶司,专司西域贸易。招募通译,教授胡汉语言,便利商旅。”
“再设学堂,教授孩童读书识字。边市子弟,不论胡汉,皆可入学。”
一条条政令颁布,众人领命而去。
赢正又单独留下蒙毅:“蒙将军,我欲组建一支商队,西出阳关,直抵大宛、康居,甚至更远的安息、大秦。一来,打通商路;二来,探听西域虚实。你可愿领队?”
蒙毅大喜:“固所愿也!”
“此去万里,险阻重重,你可想好了?”
“末将半生戎马,能在暮年踏足西域,开疆拓土,死而无憾!”
赢正点头:“好!我给你百人,骆驼百匹,丝绸、瓷器、茶叶若干。你去与西域诸国通好,告诉他们,大秦愿开边市,互利共赢。”
“遵命!”
蒙毅兴冲冲去准备。建韵公主走进来,笑道:“你又有什么新点子了?”
“我在想,边市不能只有贸易。”赢正指着地图,“你看,河西走廊,东西千里,水草丰美,可耕可牧。若移民实边,屯田开垦,不出十年,必成塞上江南。”
“移民实边?朝中那些老臣,怕是不愿。”建韵公主道,“他们总说,塞外苦寒,汉人不适。”
“所以,我要让他们看到实利。”赢正道,“我准备上书陛下,请徙关中贫民、罪囚至边市,分给田地、种子、耕牛,免赋三年。同时,招募胡人,教授农耕,赐予汉姓,编户齐民。如此,胡汉杂居,互通有无,渐成一家。”
建韵公主眼睛一亮:“此计大善!胡汉融合,永消边患。我这就写信给父皇,请他准奏。”
“不急。”赢正微笑,“你先帮我另一个忙。”
“什么?”
“土豆已试种成功,亩产二十石。我准备在边市推广,但农人不信,不敢种。你是公主,你带头种,他们必跟从。”
“这有何难?”建韵公主笑道,“我早就想试试了。不过,种土豆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陪我逛边市。来边市这么久,我还没好好逛过呢。”
赢正失笑:“好,依你。”
两人换了便服,漫步边市。
如今的边市,比半年前扩大了三倍。街道纵横,商铺林立。秦人的绸缎庄、茶叶铺、瓷器店,与胡人的皮货行、香料铺、珠宝店比邻而居。街上,汉胡混杂,语言各异,却和谐共处。
“看,胡人在学汉字。”建韵公主指着一间学堂。
窗内,十几个胡人孩童,正跟着先生念《千字文》。虽然发音生硬,却认真专注。
“那边,汉人在学胡语。”赢正指向另一间屋子。
几个汉人商贾,正跟着胡人老师学胡语,手舞足蹈,笑声不断。
“这才是真正的边市。”建韵公主轻叹,“没有隔阂,没有歧视,只有交易,只有交流。”
“是啊。”赢正点头,“我曾以为,开边市只是为了互通有无。现在明白,它更是在搭建一座桥,连接胡汉,连接东西,连接人心。”
两人走到一处空地,一群孩童正在蹴鞠。有汉人孩童,有胡人孩童,混在一起,追逐嬉戏,不分彼此。
“你看他们,玩得多开心。”建韵公主笑道,“他们这一代,不会知道什么是战争,什么是仇恨。他们只知道,隔壁的阿史那是玩伴,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