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握着他的手,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动。
张阳回到军部时,天已经黑了。
他召集陈小果、刘青山、李栓柱、贺福田开会,把情况说了一遍。
几个人听完,都沉默了。
李栓柱第一个开口:
“军座,您说吧,让谁去?”
张阳看着他:
“栓柱,我想让你去。”
李栓柱一怔,随即点头:
“好。”
张阳道:
“你的161师,现在有五千多人。加上预备第一师的两万多,一共三万多人,一路北上,注意安全。”
李栓柱点点头:
“军座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刘青山沉吟道:
“军座,这事有个麻烦。161师和预备第一师一起走,一路上难免有人会看出破绽。万一走漏风声……”
张阳点点头:
“我知道。所以,栓柱,你要跟预备第一师的人搞好关系,打好配合,切记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李栓柱道:
“明白。”
贺福田忽然道:
“军座,等他们走了,咱们怎么办?第一军走了,161师也走了,咱们就剩一万人了,万一有人趁机打我们的主意,我们力量就会不足。”
张阳看着他:
“继续招兵。原来的计划不变,一年之内扩到三万六千人。第一军走了,咱们还得靠自己。”
贺福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张阳环顾一圈:
“还有什么问题吗?”
几个人都摇摇头。
张阳站起身:
“那就这么定了。四月二十日,161师和预备第一师,一起北上。
四月十九日,宜宾城东,青石沟。
李栓柱带着几个参谋,一大早就来了。
预备第一师的师长储云迎出来:
“李师长!欢迎欢迎!”
李栓柱笑着拱拱手:
“储师长,客气了。”
两人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聊。
李栓柱道:
“储师长,明天咱们就要一起上路了。今天过来,是想跟你们把路上的事商量商量。”
储云点点头:
“好。唐公已经交代了,这一路上,我们听李师长的。”
李栓柱摆摆手:
“别别别,不是听我的,是商量着来。咱们是兄弟部队,不分彼此。”
储云笑了:
“李师长爽快。”
两人在帐篷里坐下,摊开地图。
李栓柱指着地图:
“咱们从宜宾出发,往东北方向走,经富顺、隆昌、荣昌,到大足。然后往北,经铜梁、合川,到川北。这条路,全程大概八百里,走快一点,五六天就能到。”
储云点点头:
“嗯,差不多。”
李栓柱道:
“路上会遇到川军别的部队。二十一军的、二十八军的、二十九军的,都有可能。到时候怎么说,咱们得统一口径。”
储云道:
“唐公说了,就说是二十三军的主力,北上增援打第四军的。”
李栓柱点点头:
“对。如果有人问起预备第一师,就说是新招募的队伍,正在训练,跟着主力一起北上,见见世面。”
储云笑了:
“好。”
四月二十日,宜宾城东。
天刚蒙蒙亮,161师和预备第一师的队伍就开始集结了。
五千多人,两万多人,加起来将近三万。浩浩荡荡的队伍,从青石沟一直延伸到官道上,像一条灰色的长龙。
张阳站在官道旁,看着队伍一队一队地走过。
161师的兵,穿着半新的灰布军装,扛着枪,背着行囊,步伐整齐。预备第一师的兵,穿着崭新的军装,可那瘦削的脸庞,那疲惫的眼神,还是跟161师的人不太一样。
可他们都走得很认真。步伐整齐,目不斜视,像一支真正的国军主力部队。
李栓柱骑着马走过来,在张阳面前勒住缰绳:
“军座,我们走了。”
张阳点点头:
“栓柱,路上小心。”
李栓柱道:
“军座放心。我一定把弟兄们平平安安带回来。”
张阳看着他,轻声道:
“栓柱,你不是去打仗的。你是去送人的。送完人,就赶紧回来。明白吗?”
李栓柱点点头:
“明白。”
他顿了顿,忽然道:
“军座,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张阳沉默片刻,缓缓道:
“告诉储师长,告诉唐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