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保重。等他们打完了鬼子,要是还能回来,我张阳在宜宾摆酒,给他们接风。”
李栓柱眼眶有些发酸,使劲点点头,拨转马头,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军座,您也保重。”
张阳摆摆手:
“走吧。”
李栓柱双腿一夹马腹,疾驰而去。
队伍继续往前走。一队一队,一排一排,脚步声沙沙作响,像春蚕啃食桑叶。
储云骑着马过来,在张阳面前停下:
“张军长,我们走了。”
张阳点点头:
“储师长,一路保重。”
储云看着他,忽然跳下马,跟张阳握了握手:
“张军长,这些天,承蒙您照顾。这份情,我们鸿军记着呢。”
张阳眼眶有些发红,储云放下手道:
“张军长,将来有机会,咱们再见面。”
张阳点点头:
“好。将来再见。”
储云翻身上马,朝张阳挥了挥手,拨马而去。
队伍渐渐远去。那灰色的长龙,在官道上蜿蜒前行,渐渐变成一条细细的线,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张阳站在官道旁,望着那个方向,久久不动。
小陈轻声道:
“军座,回去吧。”
张阳摇摇头:
“再等一会儿。”
晨风吹过,带着初春的寒意。官道两旁的柳树已经抽出了嫩芽,嫩绿嫩绿的,在风中轻轻摇曳。
远处传来几声鸟叫,叫了几声,也停了。
张阳站在那里,望着那条空荡荡的官道,只有晨风,轻轻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