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发动叛乱,袭击了首相官邸、内大臣官邸、大藏大臣官邸、教育总监私邸。高桥是清藏相、斋藤实内大臣、渡边锭太郎教育总监……遇害。铃木侍从长重伤,冈田首相下落不明。”
裕仁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
窗外,雪还在下,纷纷扬扬,把皇宫的屋顶染成一片惨白。
“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冷。
“下去吧。”
本庄繁退出。裕仁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雪。
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可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愤怒、恐惧、屈辱,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上午九点,宫城外。
朝香宫鸠彦王的轿车停在皇宫门口。他撑着拐杖下了车,一条腿是瘸的,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他穿着一身陆军中将制服,肩章上的星星在雪光里闪闪发亮,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眼睛里却闪着光。
他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吃早饭。高桥是清死了,斋藤实死了,渡边锭太郎死了,铃木贯太郎重伤——这些人,都是统制派的大佬,都是压制皇道派的元凶。
他的心在狂跳。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侍卫拦住了他:
“亲王殿下,陛下正在震怒之中,不见任何人。”
朝香宫的脸色变了:
“我是皇族,我要见陛下。”
侍卫低着头,不说话。
朝香宫站在那里,拐杖杵在雪地里,他站在雪地里,雪落在肩上、帽檐上,积了薄薄一层。
他的腿疼得厉害——那条断腿一到天冷就疼,像有无数根针在骨头缝里扎。
可他没有走。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