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愚者还是伶人,他们的喜怒哀乐都会在脸上表现出来,但魂作物不一样,魂作物时刻佩戴着那副不算好看的面具,让人摸不清面具背后隐藏着什么。
曾经有过图好玩的愚者拿下过魂作物的面具,但取下之后却顿感扫兴,因为魂作物的人不像悲悼伶人,会因为所有赐福能量面具的消失而苦恼,甚至做出烦闷的表情。
魂作物的绝大部分人,他们的情感波动都不怎么丰富,也让人摸不清头脑。
外人可能不知道,但作为魂作物的老大,阮清欢对魂作物的了解,可以说除了阿哈,无人敢称第二。
所谓的魂作物,理论来说,是阿哈看乐子的一种最新方式——因为单纯的欢乐和苦痛已经不能满足阿哈了。
所以阿哈就顺理成章的推出了第三个供他赏玩的派系,就是那种面无表情的魂作物。
阮清欢,就是阿哈挑选派系开拓者的第一个试验品,也就是小白鼠。
朱明的朱凰顺理成章的得到了阿哈的瞥视,成为了欢愉派系第一个魂作物令使,肩负着替阿哈传道授业的园丁。
阮清欢说到这里的时候,符符就提出疑惑了,按理来说既然阿哈的要求只是保持情绪稳定就可以,为什么要说阮清欢的意识就不完全属于自己了呢?
这跟阮清欢看上飞霄有什么联系?
联系可大了,阮清欢心说。
其实,当初阮清欢一头再次被符符扇进草丛,然后误入命途狭间被阿哈瞥视的时候,阮清欢就有不妙的预感了。
因为在某条命途上走的足够远,而接受星神的瞥视,这件事在阮清欢很小的时候她阮娘就告诉她了,所以阮清欢一直早有准备。
但若是别的星神还好说,看一眼说不定就结束了,如果来的星神是阿哈,她预感到,阿哈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魂作物没那么简单,所谓的情绪稳定,只是魂作物成员要遵守的第一大要求宗旨而已。
它还有第二条,第二条的内容就是,要求派系成员在不违背第一大宗旨的时候同时扮演愚者和伶人这两个命途行者。
阮清欢当时听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一个劲的拿手指指着自己的下巴,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阿哈那副红色面具背后的黑脸。
什么叫在保持情绪稳定的时候同时扮演愚者和伶人,如果是精分,是又哭又笑,那不又违背第一条宗旨了吗?
对于未知的力量,阮清欢一向是拒绝的,就像是从小被教育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和接陌生人给的糖一样,阮清欢当即就表示了严词拒绝。
但结果也很明显,两者的体系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力量的归属权,显然也不由阮清欢所决定。
稀里糊涂的,一张面具就悄然落在了阮清欢摔进的草丛里,在此后的余生里,像个厉鬼一样如影随形在她身边。
阮清欢也没办法违背魂作物的扮演准则,一旦违背,等待她的,就将是失控的风险。
前面已经多次提及,维持情绪的稳定并不难,冷着脸少说话多做事就够了。
难的是第二条的同时扮演。
换做是旁人可能早就突然暴毙了,但谁让阮清欢是天才的女儿呢,回家后捣鼓了仅仅一晚,就摸清楚了怎样才能尽可能减少失控的风险。
阿哈要求的扮演愚者和伶人,本质上其实就是带来足够的正能量和负能量。
条件也不算太苛刻,只是对能量的需求比较大,这是问题所在。
打个比方,你被居民楼下面的无良保安骂了一通,最后你礼貌回复了一句新年好,虽然为自己带来了负能量,但也带来了正能量。
只是获得的能量不算多,还白白挨了一通骂。
当然,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你可以选择杀了保安,自己痛快了得到巨额的正能量也得到了巨额的负能量。
当然,后者是不大可取的行为,因为这样和坏人无异,故而,阮清欢选择了前者。
“你知道的,当时的我生活过的太安逸了,根本没有太多的苦头让我吃,阮娘把我保护的太好了。”
符符看向阮清欢,直觉让她意识到接下来会有神人发言流出。
“所以我不要她了。”阮清欢说。
符符:“……”
哪怕是猜到符符也被无语到了,看了阮清欢好久才开口,“所以你大费周章的不顾你娘亲反对和飞霄结婚,其实就是为了逃离你阮娘给你的舒适圈?”
答对了,但只是一部分,阮清欢道:“你们当初不都觉得我眼瞎才会看上飞霄吗?”
“不然呢,你刚刚不也说飞霄有病?”
符符下意识道,看着意味深长的阮清欢,突然恍然大悟:!
“就是因为飞霄有病。”
阮清欢道,“我已经告诉你了,那副该死的面具需要我身边有着能提供给我足量情绪价值的人,飞霄,就是我经过观察之后发现最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