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是虚卒。”阮清欢陈述着事实,腹部却微不可察地绷紧了。
“没关系,”归寂的声音骤然转冷,那伪装的平和瞬间剥落,露出内里纯粹的恶意与背叛,“大差不差。”
“因为……”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轻飘飘地落下,他随意地一摆手。
四只虚卒的动作快如闪电,毫无预兆,从四个截然不同的角度,挺起手中残破却萦绕着毁灭能量的兵刃,狠狠刺入了阮清欢毫无防备的腹部!
“噗——!”
利刃撕裂血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阮清欢的身体猛地弓起,剧烈的疼痛让她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气音。
佝偻的腰身无法承受这份重创,她猛地呕出一大口近乎黑色的血液,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你马上就是了。”
归寂冰冷的话语,如同最后的审判,在她意识模糊的耳边响起。
背刺,这一招他屡试不爽。在场听命于他的四只虚卒,包括远在曜青的焚风,生前哪一个不是叱咤风云、力量滔天的存在?
但再强大的存在,也往往抵挡不住来自“信任”背后的致命一击。
这是他最钟爱的游戏,也是他践行毁灭之道最淋漓尽致的方式。
他会把阮清欢的尸体带回去丢给铸王塑练成他的傀儡,他很喜欢这个人。
包括飞霄,他也会让焚风带回来。
他会让这对苦命鸳鸯碰面的,尽管是在铸王的胃里。
“你以为,我没有发现你的小动作吗?”归寂道。
“该不会以为绝灭大君很好糊弄吧?”他沉声说。
归寂捧起阮清欢的脸,本想最后欣赏一下玩偶绝望的模样,没想到却看到在对方尽力忍痛的表情下,露出的一丝得意。
归寂:?
归寂还没来及问出阮清欢在笑什么,下一刻,阮清欢就做出了动作。
一把手术刀牢牢地刺进了归寂的腰部,阮清欢距离归寂极近,尽管这样,归寂还是捕捉到了阮清欢的动作轨迹。
但他完全没当回事,只不过是一介没了欢愉力量的普通人罢了,一把手术刀,怎么可能破他的防。
临死反扑的归寂见太多了,他道:“你当真以为,这种武器能伤到绝灭大……”
话没说完,归寂认出了那是谁的手术刀。
那是波尔卡·卡卡目的刀。
几乎是瞬间,归寂做出了本能的反应,立刻切断了远在曜青的和焚风的链接,又抓住了身旁的四只虚卒,同时把手术刀丢了出去,却还是为时过晚,
手术刀已经刺了进去,开始大肆裁剪不利于寰宇永续的东西,只是一秒钟的偏差,已经为时过晚。
不过片刻,身旁的四只虚卒就化作了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归寂也不好受,尽管虚卒分摊了大部分的伤害,但他还是垮了下来,身体支离破碎,倒在了地上。
“呃啊!”
白色的面具掉在了地上,原地回转了几下,回到了阮清欢的脚边。
“只要不是星神,都能保证一击毙命。”阮清欢记得波尔卡·卡卡目是这么说的。
她一直在等归寂松懈的那一瞬间,想方设法想把这把杀器丢进绝灭大君身体里。
波尔卡·卡卡目也没有骗她,但阮清欢已经流太多血了,更没有锻炼过用手术刀的技巧,没办法刺的太深。
尤其是这刀是一次性的,阮清欢也不敢试错。
迫不得已,才用出以身为饵接近归寂的方法。
好在阮清欢遇到的是归寂,幸亏阮清欢遇到的是归寂,如果换成别的绝灭大君,没有用刀经验的她绝无反击的可能。
也许真的会交代在这。
阮清欢艰难的拾起地上的面具,让欢愉的力量再度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本想着,击晕符符之后假意坦诚会很轻松的应对归寂,没想到,居然付出了这么多代价。
奇袭计划是成功了,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阮清欢捂着受伤的胸口跪在地上,又呕出一大口黑血。
接着,她听到了一阵紧促的脚步声。
“谁?”阮清欢强撑着声音道。
“阮阮?”
“阮娘?妈妈?”
“阮阮!”黑塔和阮·梅当即快步过来,跑到了阮清欢身边。
阮清欢看着自己的两位母亲朝她拥过来,原本已经哭过一次的脸又一次滚落大颗大颗的泪水。
她们远在天才俱乐部,才得知仙舟被入侵的消息,就开始担心自家姑娘的安危。
得知她们家阮阮人在罗浮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就被景元告知另一位绝灭大君挟持了阮清欢。
而景元这位罗浮唯一令使因为已经带军出发坐上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