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悲伤和绝望淹没了他,让她甚至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就在这时,一名眼尖的虚卒注意到了醒过来的青雀。他的眼睛转了转,提着黑色的反物质铳炮,迈着沉重的步伐,再次朝青雀走来。
阴影笼罩下来,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她。
青雀感受到了逼近的威胁,但她没有睁眼,也没有试图躲避。
那虚卒似乎不满于她的毫无反应,举起铳炮,用坚硬的枪托狠狠朝着青雀的脸颊砸去!
“砰!”
一声闷响。
剧痛传来,青雀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却紧咬着牙关,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痛呼或求饶,只是任由泪水混合着鲜血,无声地滑落。
仿佛这具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所有的感知都随着那颗碎裂的心,一同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通话结束,归寂从神策将军那里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他如愿听到了神策将军对他的谩骂,这正是他想要的,照这样下去,想必过不了多久,罗浮神策将军就会不复存在了吧。
呵呵……说不定没到那天,整个仙舟联盟都已经不复存在了,归寂想。
“好!很好!”
归寂的声音因亢奋而扭曲,毁灭的能量在他周身剧烈波动,仿佛黑色的火焰在欢腾跳跃。
“寰宇万物,操之在我!”目标即将达成的快感让他几近入魔,那空洞的躯壳里回荡着自负的轰鸣。
“我证明了!我才是纳努克陛下最锋利、最忠实的刃!没人能逃脱我的棋局!欢愉?不过是毁灭前最后的杂音!”
他沉浸在自我陶醉的癫狂中,甚至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即将被他倾覆的宇宙。
“这是你要的面具。”
阮清欢的声音微弱却清晰,打断了他的狂态。她抬起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副纯白色的面具。那面具光滑无比,没有任何纹饰,却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散发出一种不祥的、引人堕落的宁静。
她刻意向前凑近了一步,将面具呈到归寂那无形的“视线”之下。
“呵呵呵……哈哈哈哈!”归寂一把抓过面具,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材质瞬间,一股庞大而诡异的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让周围的虚卒都不安地低吼起来。
“感受到了……这就是阿哈积攒的力量吗?果然……不容小觑!”
他痴迷地感受着面具中蕴含的、与他命途相悖却又无比强大的欢愉之力,发出的笑声如同夜枭啼鸣,令人毛骨悚然。
“用这份力量去毁灭欢愉本身……多么绝妙的讽刺!阿哈,你看到了吗?!”
然而,就在他精神最为松懈,完全沉浸在胜利幻象中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嗡!”
一声极其细微、却尖锐无比的嗡鸣声响起。归寂握住面具的手臂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利针刺穿!
一道细微却深刻的裂痕凭空出现在他金属般的臂甲上,丝丝缕缕的毁灭能量如同血液般从中逸散出来!
“大君!”周围的虚卒大惊,立刻围拢上来,眼眸中充满了警惕与不解。
阮清欢的脸色在这一刻苍白得近乎透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身形微微晃动。
但她强行支撑着,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受创的归寂,那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样。
归寂低头看着手臂上的裂痕,毁灭能量迅速涌动,试图修复那微不足道的伤口。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那令人不适的笑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带上了几分认真的审视。
“有点东西……”他低沉道,不知是在评价面具本身的反噬,还是在说别的。
“大君,您怎么了?”身旁的虚卒急切地问道。
“无妨。”归寂轻描淡写地甩了甩手臂,裂痕在毁灭能量的包裹下迅速弥合,仿佛从未出现。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阮清欢身上,那无形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猎物最终归属的意味。
喜悦再次占据上风,他朝着阮清欢又靠近了一步,甚至伸出了一只手,做出了一个握手的姿态,尽管那姿态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那么现在,我们终于同乘一条船了,我亲爱的‘盟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黏腻,“我是不是该换一个称呼来叫你呢?”
“换一个称呼?”阮清欢的声音有些沙哑。
“当然。”归寂的语调带着残忍的戏谑,“今天从这里出去以后,‘阮清欢’这个名字,就将成为仙舟联盟乃至更多势力通缉榜上的重犯。不改头换面,你日后在宇宙中,可是寸步难行。”
他顿了顿,仿佛在认真思考,然后随意地指了指身旁的四名虚卒。
“不如,就叫你‘虚五’,怎么样?”
“虚五?”阮清欢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为什么是这个名字?”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