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来得莫名其妙,但一旦冒出来就按不下去了。
就比一下。就一下。
她的手悄悄伸过去,悬在飞霄手的上方,隔着一两公分的距离,比划着。
她的手指并拢,对着飞霄的手指。
好像……短了一截?
她又挪了挪,把手掌对着飞霄的手掌。
好像……小了一圈?
阮清欢认真地比划着,完全没注意到床上那人的呼吸频率已经变了。
“想摸么?”
一道声音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阮清欢吓得一抖。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啪嗒。”
结结实实地盖在了飞霄手背上。
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比她大一圈的。
那只手动了一下。
然后,手指收拢,把她的手握在了掌心。
阮清欢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头看看飞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那只手比她大一圈,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温热的,带着薄茧的触感,从手背传来。
她想抽出来。
抽不动。
再抽。
还是抽不动。
飞霄的手像一把人形手铐,稳稳地扣着她,纹丝不动。
阮清欢干巴巴地看着飞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个……飞霄你手上有蚊子,我帮你拍一下。”
飞霄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躺着,侧着身子,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另一只手握着阮清欢,眼神清明得根本不像刚醒。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猜我信不信?
阮清欢脸上的笑僵住了。
没招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往后一拽——
飞霄纹丝不动。
阮清欢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栽,差点趴床上。她稳住身形,再拽。还是不动。飞霄就那么躺着,表情都没变一下,像一座人形雕塑,又像一只逗弄猎物的猛兽。
“占了便宜就想跑?”
飞霄开口了,声音凶巴巴的,听得阮清欢后脖颈一凉。
但她不能怂。
这个时候怂了,以后就更没活路了。
阮清欢梗着脖子,一脸蛮横地瞪回去:
“什么叫占了便宜?你不也摸了我的手吗?咱俩扯平了!”
她说着,还用力扬了扬被握住的那只手,试图增加气势。
“还想怎样?”
飞霄看着她。
那眼神从上往下扫了一遍,从她炸毛的头发,到她梗着的脖子,到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然后她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普通的笑。是另一种笑。嘴角弯起来,眼睛微微眯着,带着一点……不怀好意。
“你摸了我,”她说,声音慢悠悠的,像在宣布什么,“我当然也要摸你。”
阮清欢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飞霄坐起来了。手上一用力,把她整个人拽进了怀里。
“你——!”
阮清欢的话卡在喉咙里。
飞霄的手从她腰侧滑过,从后背抚过,从脸颊蹭过。动作不快不慢,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故意逗她。所过之处,留下一片温热的触感和细密的鸡皮疙瘩。
阮清欢被摸了好几下,整个人僵在飞霄怀里,大脑一片空白。
心里不知道是反感还是刺激,反正很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放开我!”她终于找回声音,在飞霄怀里挣扎起来,“飞霄你这个斯文败类!”
飞霄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声音带着笑意:
“哪里败类了?你摸我,我摸回来,这不是天经地义?”
“狗咬你你也咬狗啊?”
阮清欢脱口而出。
飞霄的动作顿了一下。
阮清欢趁这机会,用力往外挣了挣。没挣动。飞霄的手臂还圈在她腰上,像一道铁箍。
“那你是小狗么?”
飞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逗弄的意味。那只手又抬起来,捏了捏她的脸颊。
阮清欢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
她顿了顿,闷声说:
“狗狗是人类的好朋友。”
飞霄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你连狗都不如。”
阮清欢说完,感觉自己扳回一城,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然后她感觉到飞霄的身体在震动。
不是发抖,是笑。
飞霄把脸埋在她肩窝里,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