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吸洒在她脖颈上,痒痒的。
阮清欢愣住了。
这人……笑点好低。
过了好一会儿,飞霄才止住笑。她松开手,任由阮清欢从她怀里挣出去。
像是故意放开的。
阮清欢连退两步,站稳了,警惕地看着她。
飞霄靠在床头,头发有些凌乱,睡袍的领口比刚才更松了,露出一片锁骨。她脸上还带着残余的笑意,眼神懒洋洋的,像一只餍足的野兽。
阮清欢不想看她。
她转身,快步走向浴室。
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传来飞霄的声音:
“不许洗。留着我的味道。”
阮清欢脚步一顿,回过头。
飞霄还是那个姿势,靠在床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认真的东西。
“凭什么?”
阮清欢梗着脖子问。
“我就洗。飞霄你是狗么?”
飞霄没有生气。
她只是歪了歪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这是我单方面对你宣誓主权。”
顿了顿,又补充: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所有物。”
阮清欢被她这话说得愣住了。
什么主权?什么所有物?她是一个人,又不是一件东西。
她张了张嘴,正要反驳,却看见飞霄的表情忽然变了。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闪了闪,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不过没事,”飞霄说,嘴角又弯起来,“洗掉也无所谓。”
她看着阮清欢,眼神从上往下滑了一遍。
“我再吃你一次就是了。”
阮清欢浑身一僵。
梦里那个画面又浮现在脑海里,冰冷的刀尖,被卷起的衣服,还有那句“我要刻字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侧。
什么都没有。
可那种恐惧还留在骨头里。
她看着飞霄,看着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忽然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那你直接在我身上尿一泡得了。”
阮清欢说。
飞霄表情变了。
“动物不就是这样标记领土宣示主权的么?”
阮清欢念念有词,一脸认真。
她其实还想说一句:而且听说狐狸尿可骚了。
但看着飞霄那个表情,她明智地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因为飞霄动了。
她从床上下来,一步一步朝浴室这边走过来。
阮清欢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砰!”
浴室门在她面前关上。她手忙脚乱地摸索门锁,找到那个小小的旋钮,用尽全身力气拧紧。
“咔哒。”
锁上了。
阮清欢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隔着一扇门,她听见飞霄的脚步声停在了外面。
没有动静。
没有说话。
也没有敲门。
阮清欢的心刚放下一点点……
“咔哒。”
门锁自己开了。
门把手转动,门被推开,飞霄就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个玉兆。
阮清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怎么进来的?”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飞霄晃了晃手里的玉兆,表情无辜极了:
“你似乎忘了,这里是我家。”
她迈步走进浴室,阮清欢往旁边让了让,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
“这儿的一切都归我管。”飞霄说,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阮清欢面如死灰。
“……我恨高科技。”
飞霄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这次笑得比刚才更开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连肩膀都在抖。
“哈哈,我爱高科技。”飞霄说。
……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