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到了辽东,就散布他投降的消息。让他的族人先把他杀死。”
周朔眼神一闪。
“到时候,咱们再给几位京城埋伏的探子行个方便——那几位,不就是通古斯的‘英雄’了吗?”
周朔嘴角微微上扬:“属下明白。”
他转身要走,我叫住他:“等等,云裳那边,你多盯着点。凌锋那小子,别让他坏事儿。”
周朔看了一眼窗外,凌锋正站在云裳面前,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云裳低着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周朔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属下尽力。”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我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理了理衣袍,起身往宫里走。
该给小皇帝上课了。
文华殿里,朱翊钧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捧着一本《资治通鉴》,看得认真。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一亮:“先生来了!”
我在他对面坐下,照例先问功课。他对答如流,一字不差。这孩子,书读得是越来越好了!看来,张居正没少费心。
我满意地点点头,正要继续往下讲,他忽然放下书,笑眯眯地看着我。
“先生,你是不是把镠哥的压岁钱给骗光了?”
我一愣,随即正色道:“陛下,您怎么能污蔑臣呢?臣是那种人吗?”
“是啊。”朱翊钧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朕觉得先生就是那种人。”
我:“……”
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朱翊钧见我不说话,又凑过来,故作疑惑地问道:“先生,您家不是很有钱吗?您岳父有钱,您叔父也有钱,怎么您没有钱?”
我叹了口气,苦着脸道:“陛下,臣的钱,都花在刀刃上了。资助贫困学子、给同僚随份子、请朋友喝酒——哪一样不要钱?”
朱翊钧眨眨眼:“那先生为什么不找岳父借?”
“借钱?”我瞪大眼睛,“臣堂堂左都御史,找岳父借钱,传出去多丢人!”
朱翊钧哈哈大笑,笑完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先生,朕有个办法,能让您不缺钱。”
我一愣:“什么办法?”
他朝我勾了勾手指,我凑过去。
他附在我耳边,小声说了几个字。
我听完,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陛下,您这是——?”
他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说:“朕是认真的。”
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