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紫金山下。
一家名为“金陵·长生”的生物科技研发中心悄然落成。
首席科学家藤本长生,据说是东瀛京都大学再生医学研究所的顶尖学者,专攻“细胞逆转衰老”前沿课题。
他能让最严谨的院士在研讨会上“灵感迸发”,能让最保密的基因序列在茶歇时“无意泄露”。
没人知道,他的本体,正是三个月前从蜀山镇压下逃脱的那一缕太岁残魂——矮树小苗最后的执念。
他吞噬了真正的藤本长生,披着他的皮囊,带着太岁一族千年不灭的恨意,重返华夏。
这一次,他要的不是情报。
是复仇。
直到五位“我来也”走进他的私人实验室,没有预约,没有寒暄。
青龙看着培养皿中那团缓缓蠕动的灰白色肉块,目光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极淡的波动:
“千年修行,来之不易。”
“若你那时知止,蜀山之下百年温养,或可重归正道。”
“可惜——”
他顿了顿。
“你选了死。”
南京,紫金山南麓。
这座虎踞龙盘的古城,见证了太多兴亡。东吴的烽火,南朝的烟雨,明孝陵的石像,中山陵的青阶。而今,在徐庄软件园与紫东创意园之间,新崛起了一座通体玻璃幕墙的建筑,楼顶几个钛金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金陵·长生生物科技研发中心”。
低调,但懂行的人都知道,这里聚集了华夏顶尖的再生医学团队,主攻“细胞衰老逆转”与“器官原位再生”两大前沿。据说中心的首席科学家藤本长生,是东瀛京都大学再生医学研究所的终身教授,国际衰老研究领域的顶级权威,被华夏某院士以“三顾茅庐”的诚意请来的。
藤本长生年约五十,相貌清癯,戴一副金丝眼镜,说话轻声细语,永远穿着熨帖的深灰色中山装。他的中文带着淡淡的外国口音,却能用最地道的成语和最精准的术语,与任何领域的专家讨论任何深度的问题。
他是那种让人一见就心生信赖的人。
那些与他对谈过的院士、教授、项目负责人,事后总会觉得思路格外清晰,仿佛某个困扰自己多年的理论盲区,被他不经意的几句话点破。
他们不知道的是——
每一次“点破”,都是一次“记忆读取”。
藤本长生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每一次对视,都会从对方的瞳孔深处,无声无息地抽走一缕极细微的灵识碎片。
那些碎片里,藏着最前沿的基因序列、最保密的实验数据、最关键的算法逻辑。
它们沿着一条无形的因果线,汇入藤本长生私人实验室最深处的那个培养皿。
培养皿里,是一团灰白色的、缓缓蠕动的肉块。
肉块没有眼睛,没有嘴巴,没有五官。
但它会“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会从培养皿的溶液中吸收那些灵识碎片,然后——消化。
消化完的残渣,变成更细碎的灰白粉末,沉淀在培养皿底部。
而肉块本身,则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缓慢生长。
每一微米的生长,都伴随着一声无声的、充满恨意的低语:
“我来也……”
“我来也……”
“我来也……”
那是矮树小苗——千年太岁——最后的执念。
三个月前,蜀山镇压之下,它的本体被五行之力碾碎,魂魄被玄武封入土瓮,埋入地脉深处。
所有人都以为,它完了。
但太岁一族,有一样天赋,是任何典籍都未曾记载的——
“断肢逃生”。
在被五行之力碾碎的前一刻,它分出最细微的一缕精魂,附着在一粒肉眼不可见的孢子中,随着蜀山的山风,飘过了秦岭,飘过了长江,飘到了它早已预设好的“备胎”身边。
那个备胎,就是真正的藤本长生。
三年前,矮树小苗还在“锦里·樱”当它的敦厚老板时,就通过某种渠道,锁定了这位东瀛顶尖学者的身份信息、生物特征、生活习惯。它知道,总有一天,它会需要一张完美的、干净的、没有任何华夏情报部门怀疑的皮囊。
那一天,来得比它预想的早。
藤本长生在东京成田机场登机前的那一晚,在自己的公寓里,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三天后,一个长相、声音、指纹、虹膜、甚至dNA都与他完全一致的“藤本长生”,登上了飞往南京的航班。
真正的藤本长生,此刻正沉睡在东京湾某处海底的混凝土沉箱里。
而披着他皮囊的,是一缕不甘的、充满恨意的、千年太岁的残魂。
……
私人实验室。
深夜十一点。
藤本长生(或者说,矮树小苗的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