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守。”
那支尺八仿佛听懂了她的话,微微颤动,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
……
贰·龙盾的订单
北京,龙盾安防。
麒麟拿着一份文件,走进会议室。
“西安博物院,新签的合同。”他将文件放在青龙面前,“不是全系统改造,是单项委托——评估他们最近引进的一套‘声波疗愈系统’的安全性。”
白虎挑了挑眉:“声波疗愈?那是什么玩意儿?”
“说是从东瀛引进的,”麒麟在长桌旁坐下,“一家叫‘长安·雅乐’的乐坊,专门用尺八演奏古曲,据说能让听众放松身心、提升灵感。西安博物院的几位专家体验过后,想引进这套系统,用于缓解研究人员的压力。”
朱雀放下手中的茶盏,眸中火光微闪:“尺八?”
“对。”麒麟看着她,“有什么问题?”
朱雀沉默片刻,缓缓道:“尺八本是华夏之物。唐时传入东瀛,被他们奉为‘国宝’。能用尺八演奏古曲,还能让人‘提升灵感’的东瀛人——你信吗?”
白虎嗤笑一声:“我信她个鬼。”
玄武闭着眼,声音沉稳如大地:“西安的地脉,最近有几处微弱的异常波动。很轻,但频率……不太对。”
青龙看着那份文件,沉默良久。
“让朱雀去一趟。”
他抬头,目光平静如古井。
“西安古都,三千年底蕴。什么样的‘声波’,能撼动它?”
“去看看就知道了。”
……
叁·雅乐坊的来客
“长安·雅乐”的午后,阳光透过竹帘,在地上洒下细碎的光影。
大苗小树正在为几位客人演奏尺八。那是一曲《越天乐》,据传是唐玄宗御制的法曲,经由遣唐使传入东瀛,被正仓院作为“国家珍宝”世代珍藏。
客人们闭着眼,沉浸在乐声中。有人眼角渗出泪水,有人嘴角浮起微笑,有人轻轻摇头晃脑,仿佛回到了某个遥远的、早已遗忘的午后。
大苗小树一边吹奏,一边用余光观察着他们的表情。
今天这几位,身份不简单。
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是兵马俑博物馆的前任馆长,手里握着秦陵发掘最核心的档案。
那位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是西北工业大学的材料学专家,正在攻关某型航空发动机高温合金的关键配方。
那位气质儒雅的女士,是陕西历史博物馆的保管部主任,经手过无数国宝级文物的第一手资料。
都是“肥羊”。
大苗小树的笛声愈发轻柔,那些无形的“迷魂之种”随着音符,无声无息地潜入几位听者的灵台深处。
再有一盏茶的工夫,她就能打开那扇门——
“笃笃笃。”
敲门声。
不重,三下,清晰而克制。
大苗小树的笛声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她在演奏时从不被打扰,这是整个西安文化圈都知道的规矩。是谁这么不懂事?
她压下心头的不快,示意侍女去开门。
门开了。
五个人。
青衫老者,白衣青年,红裙女子,黑衣壮汉,以及一位身着瑞兽纹长袍、气质儒雅的男子。
没有预约。
没有寒暄。
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为首那位红裙女子,径直走到茶案前,端起一盏还温热的清茶,目光却落在墙上挂着的那支尺八上——不是她演奏的那支,而是作为装饰挂着的、一支普通的竹尺八。
“好茶。”红裙女子抿了一口,放下茶盏。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大苗小树。
那一眼,让大苗小树握笛的手指,骤然僵住。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她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火。
不是比喻的火,是真正的、从瞳孔深处燃起的、赤红中带着淡金的火焰。
那火焰没有温度,却让大苗小树赖以成名的“迷音咒”,在那目光触及的瞬间,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尺八本是华夏之物。”红裙女子(朱雀)的声音清冷,却字字如烙铁,印入大苗小树的心魂,“唐贞元二十年,日本僧侣永忠将尺八传入东瀛。此后一千二百年,你们将它奉为‘国宝’,倒也罢了。”
她顿了顿,眸中火光微闪。
“但用华夏的乐器,惑华夏的人心,窃华夏的智慧——”
“这算不算,欺师灭祖?”
大苗小树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支她吹了二十年的尺八,此刻握在手中,却仿佛重逾千斤。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那位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衣青年(白虎),懒洋洋地开了口:
“跟她说这么多干嘛?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