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极淡,却让麦苗小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在东瀛,你叫什么?”
朱雀的声音清冷如玉。
“火神?”
麦苗小树没有回答。
他认出了这五个人。
不是从任何情报里,不是从任何档案里。
是从他掌心那缕火苗传递给他的最后信息里——
那是“我来也”。
那是让九阴度娘、三岛娘子、藤原与千代、松下纱荣子、矮树小苗、平城京雅、飞鸟凉子、音无绫乃、大苗小树——
全部消失的“我来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没有人回答他。
朱雀抬起右手,五指轻轻张开。
她的掌心,浮现出一缕火苗。
那火苗的颜色,不是赤红,是赤金。
金中带红,红中透金,仿佛太阳的核心被压缩成指甲盖大小的一粒。
那火苗没有温度。
但麦苗小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体内所有的“火”,在那缕火苗出现的瞬间,全部“跪下了”。
他的本源之火,他操控了二十年的火焰,他引以为傲的“神之能力”——在那缕赤金火苗面前,如同臣子面君,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在东瀛,你们管这个叫‘火神’?”朱雀的声音依旧清冷,带着一丝极淡的嘲意,“你知道真正的‘火’是什么吗?”
她轻轻一弹。
那缕赤金火苗飘向实验室中央那台巨大的熔炉。
熔炉的金属外壳,在火苗触及的瞬间,没有熔化,没有变形,而是——
“透明”了。
麦苗小树清楚地看到,熔炉内部那些复杂的加热元件、温控传感器、隔热层,一层一层变得透明,如同被x光穿透的人体。
然后,火苗轻轻一抖。
熔炉内部所有残留的热量,在同一瞬间,被“吸”了出来,汇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球,悬浮在火苗上方。
那火球里,有他今天实验时留下的温度痕迹,有过去三个月每一次“帮忙”时遗留的火焰残息,有他无数次操控火焰时无意间烙印在炉壁上的“指纹”。
火苗轻轻一卷。
火球被吸入其中,消失不见。
熔炉内部,干干净净,一丝热量都没有留下。
仿佛从未被使用过。
麦苗小树的脸色,彻底白了。
那台熔炉,是他最大的“武器”——他在炉壁上布置了十二道火焰结界,任何试图探查炉内情况的行为,都会被结界焚毁、吞噬。
但那缕赤金火苗,只是“看了一眼”,所有的结界,便全部失效。
“你……你到底是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
朱雀收回火苗,那缕赤金在她指尖安静燃烧,如同一支无害的蜡烛。
“六百年前,”她的声音平静如常,“洪武皇帝问我们五人,可愿守护这片土地。”
“我们领了旨。”
“六百年间,我们见过无数自称‘火神’‘水神’‘雷神’的人,从四面八方来。”
“有的想偷,有的想抢,有的想毁。”
“他们都失败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麦苗小树没有回答。他已经说不出话。
“因为真正的‘火’,”朱雀抬起手,那缕赤金火苗微微跳动,“不是用来操控的。”
“是用来‘敬’的。”
“华夏的先民,用火取暖,用火熟食,用火冶炼,用火铸剑。”
“他们把火当作伙伴,而不是奴隶。”
“你对火,只有‘驭’。”
“所以火永远不会真正听你的。”
她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缕赤金火苗飘向麦苗小树。
麦苗小树本能地抬手,试图召唤自己的本源之火抵挡——
但他的掌心,空空如也。
那缕他温养了二十年的本源之火,在他需要它的时候,选择了沉默。
赤金火苗轻轻落在他掌心。
没有灼烧,没有痛苦。
但麦苗小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所有与“火”相关的经络、窍穴、本源,在那火苗触及的瞬间,全部“冻结”了。
不是被封印。
是“认主”。
它们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而那个主人,不是他。
他从此以后,依然能感受到火的温度,依然能看到火的跳动,依然能像普通人一样用火做饭取暖。
但他再也无法“命令”任何火焰。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赤金火苗从他掌心飘起,飞回朱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