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
“可能是光学幻觉,继续前进。”
七分钟后,两架“海影”准时抵达永暑礁上空。下方,华夏岛礁的灯火清晰可见,雷达站、码头、机场跑道,一切尽收眼底。
“数据采集完毕,准备返航。”长机飞行员松了口气,“一切顺利。”
就在这时,他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紧接着,整架飞机剧烈颠簸起来,仪表盘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遭遇强烈气流!高度骤降三百米!”
僚机飞行员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我这边也是!该死的,刚才明明晴空万里——”
长机飞行员拼命稳住操纵杆,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
那朵云,不知何时已飘到他的正上方。
云的边缘,有一抹赤红。
八、水下长城
凌晨三点,仁爱礁。
一艘锈迹斑斑的坦克登陆舰搁浅在礁盘上,船身倾斜,甲板上长满了藤壶。这是1999年菲律宾故意“搁浅”在这里的“马德雷山”号,二十多年来,始终赖着不走。
今夜,它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四条黑色的人影从水下浮出,无声无息地爬上船体。他们是菲律宾海军特种作战大队的蛙人,奉命加固船体,顺便在礁盘上设置主权标识。
领头的蛙人打了个手势,四人散开,各自取出工具包里的设备。
就在这时,最年轻的那个蛙人忽然停住了。
“长官,”他用气声说,“水下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不知道,很亮,像灯。”
领头的蛙人皱眉,来到船舷边向下望去。
海水清澈,月光穿透水面,能看见水下十几米的景象。起初什么也没有,但渐渐地,他看见了——
一片光亮。
准确说,是无数光点。它们从深海浮起,密密麻麻,如同星河倒悬。光点越来越近,轮廓逐渐清晰——
是鱼。
银白色的鱼,成群结队,数以万计。它们环绕着这艘破船,游动,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蛙人们看呆了。
然后,鱼群动了。
它们同时向上跃起,银光闪闪,从蛙人们的头顶、身侧、脚下滑过,仿佛一场银色的暴风雪。那些鱼并不攻击人,只是擦着他们的皮肤游过,冰凉,光滑,带着大海的气息。
等蛙人们回过神来,手里的工具、背上的氧气瓶、腰间的配重——所有金属制品,全都不见了。
鱼群衔着那些东西,沉入深海,消失不见。
年轻的蛙人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脸色惨白。
“长官,我们……还继续吗?”
领头蛙人沉默了很久,说:“撤退。”
同一时刻,黄岩岛泻湖入口。
三艘菲律宾渔船正试图冲破华夏海警船的封锁线,后面跟着两艘海保厅的巡视船。船上的探照灯将海面照得雪亮,扩音器里交替传来英语和他加禄语的喊话。
“这是菲律宾的传统渔场,我们有权利进入——”
话音未落,最前面那艘渔船的船底发出一声闷响。
船身剧烈震动,船上的人东倒西歪。船长冲进机舱,发现螺旋桨轴被一根不知从哪来的粗大木棍卡住了——那木棍少说有百年树龄,木质坚硬如铁,根本拔不出来。
第二艘渔船紧接着撞上了一个“礁石”。
但这里的水深二十米,哪来的礁石?
船长趴在船舷边往下看,借着灯光,隐约看见水下有一团巨大的黑影,轮廓模糊,一动不动,像一只沉睡的巨龟。
第三艘渔船最惨。
它什么也没撞上,船底的钢板却开始一块接一块地翘起,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从下往上撕扯。海水涌入,船身倾斜,船员们纷纷跳海,被后面的巡视船捞起。
三艘渔船,无一进入泻湖。
那两根“卡住螺旋桨”的木棍,第二天被海警船打捞上来。检测发现,木材年龄超过八百年,树种是中国南方特有的金丝楠。
没有人知道,八百年前的木头,为什么会出现在南海海底。
九、竹刀折
清晨,美济礁。
山本敬介站在“勘测船”的甲板上,望着东方的朝霞。
一夜之间,三路行动全部失败。蛙人丢光了装备,渔船被不明物体破坏,两架“海影”在返航途中遭遇“极端天气”,一架发动机故障,迫降在菲律宾近海,另一架则完全失联。
哈里斯中校的脸色铁青,阿尔瓦雷斯准将正在船舱里对着电话咆哮。只有山本,站在这晨光里,一动不动。
“山本先生,”渡边一郎小心地走近,“我们收到一份情报。华夏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