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台北。
细雨霏霏的深夜,某栋不起眼的大楼顶层,三个人影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窗外能看见远处的“总统府”,灯火通明,彻夜未熄。扩音器里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隐约能听见“独立”“主权”“对抗”之类的字眼。
“吵死了。”坐在东边的人皱了皱眉,抬手一挥,窗户自动关上,将声音隔绝在外。
这人叫三口楼南,四十出头,瘦削,眼神阴鸷。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和服,腰间别着一把短刀——不是装饰,是真能杀人的那种。
“楼南君,耐心。”西边的人开口,声音柔媚入骨。那是个女人,三十岁上下,穿着改良的樱花国和服,领口开得很低。她叫一本娇娃,表面上是某跨国公司的区域经理,实际身份是樱花国虹口道场培养的顶尖间谍。
第三个人没有说话。他坐在北边,背对着窗,脸隐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双手——那双手粗糙如树皮,指甲缝里似乎永远洗不干净,带着泥土的颜色。他叫史炉石,三人中年纪最大,也最沉默,但另外两人都知道,他的实力最深不可测。
“任务都清楚了?”三口楼南开口。
一本娇娃点点头:“盗取福建沿海导弹部署图,破坏厦门至平潭的海底光缆,在青岛、上海、广州三地制造混乱——上面这次是下了血本。”
“不是上面下血本,”史炉石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石头摩擦,“是华夏逼得太紧。宝岛那边,他们快要动手了。上面需要在宝岛周围制造足够的压力,让华夏顾此失彼。”
三口楼南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顾此失彼。”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一道缝隙。雨丝飘进来,打在他脸上,他却毫不在意。
“我会从海上过去,”他说,“御水之术,千里海峡如履平地。”
一本娇娃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我走空中,控火之术,什么雷达都看不见我。”
两人看向史炉石。
史炉石沉默片刻,缓缓抬起手。他掌心里,一小撮泥土正在自行蠕动,变幻着各种形状。
“我从地下走,”他说,“直接穿到青岛。那里是他们的软肋。”
三口楼南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军事基地、科研机构、通信枢纽、电力设施……
“三天后,同时动手。”他说,“让华夏人知道,宝岛有事,就是我们樱花国有事。”
窗外的雨声更大了。
远处的扩音器还在嘶吼。
十六、泰山之巅
同一时刻,泰山。
玉皇顶,凌晨四点,日出前最黑的时候。
五个身影站在崖边,面朝东方。
为首那人穿着青色长衫,负手而立,衣袂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正是青龙。
他身后,白虎、朱雀、玄武依次排开。而在最边上,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卷轴——正是三个月前在青岛信号山老槐树下看书的那位。
他叫麒麟。
“感觉到了吗?”青龙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山风。
白虎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东南方向,三个。一个在海里,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能力如何?”
“都不弱。”朱雀接口,她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什么,“那个在海里的,御水之术很纯熟,至少修炼了二十年。天上那个,控火之术带着点邪气,像是从地热里炼出来的。地下那个……”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地下那个,我看不透。”
玄武沉声道:“那个叫史炉石,樱花国虹口道场三十年前从富士山地底挖出来的。不是人。”
“不是人?”麒麟第一次开口,声音年轻,但不轻浮。
“据说是江户时代一个修行者,闭关时遭遇地震,被活埋在富士山腹地。三百年后被人挖出来,居然没死。”玄武的声音没有起伏,“他在山腹里待了三百年,与土石同化,修成了独一无二的控土之术。虹口道场找到他后,用现代科技帮他延续生命,作为交换,他替他们卖命。”
麒麟沉默片刻,低头看向手中的卷轴。
卷轴上,五行光芒微微闪烁,但比起三个月前,似乎黯淡了一些。
“大哥,”他抬起头,“鬼龙那件事之后,五行卷轴的力量……真的恢复了吗?”
青龙没有回答。
他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良久,轻轻说了一句:
“五行不缺,缺的是人心。但人心这东西,从来不是靠卷轴能补全的。”
他转过身,看着麒麟。
“这一战,你来。”
麒麟一愣:“我?”
“你是新的五行使者,继承了土行大哥的衣钵。”白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三个月了,该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