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笑眯眯地应着,手脚麻利地端上东西。
年轻人吃得很快,一边吃一边刷手机。阿婆在旁边收拾碗筷,随口问:“这么早就上班啊?”
“嗯,早班。”年轻人抬起头,脸上依旧带着笑,“趁年轻多赚点。”
阿婆点点头:“年轻人肯吃苦,是好事。”
年轻人笑笑,继续埋头吃。
白虎化作的白猫蹲在对面屋顶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但看了半天,什么异常都没有。这年轻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外卖员,普普通通地吃饭,普普通通地刷手机,普普通通地扫码付钱,然后骑上电动车消失在街角。
白虎皱眉。
到底是自己多心了,还是这人隐藏得太深?
---
那个年轻人骑出两条街,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他下了车,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和左左石木七分相似的脸。
但比兄长更年轻,更平静,嘴角还挂着那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是赵明的头像和资料,旁边标注着三个字:已解除。
他轻轻笑了笑,删掉信息,收起手机。
抬头看向天空,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无数人从睡梦中醒来,开始他们平凡的一天。
没有人注意到,在这座城市无数个平凡的角落里,有无数颗种子正在悄悄生根发芽。
它们太弱了,弱到连神兽都无法察觉。
但它们足够多。
多到可以填满人心之间那一道道微小的缝隙。
年轻人重新戴上头盔,骑上电动车,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里,没有人知道他还会做什么。
只有他胸前那枚小小的徽章,在晨曦中闪过一道微光——
那是樱花国的国徽,以及下面一行小字:
“三联帮虹口道场·左左木隼人”
---
朱雀从妈祖庙的屋顶上看着第一缕阳光照进庙堂。
香客渐渐多起来,青烟袅袅,人声嘈杂。那个老太太已经走了,换了一拨又一拨新的人来。他们说着不同的方言,求着不同的愿望,但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虔诚。
朱雀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
大多数人眼底清澈,只有少数人带着那抹灰暗。
她想出手,却不知从何处起。那些人没有被附身,没有被操控,只是心底多了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像一碗水里落进一粒尘,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她知道,这一粒尘,会慢慢沉淀,慢慢积累,直到某一天,把这碗清澈的水搅浑。
“人心之隙。”她轻声说。
这就是那个左左木隼人的武器。不是刀剑,不是邪术,而是人心本身。
她忽然想起青龙那句话:
“那是他们自己的战场。”
是的,她帮不了。五位神兽都帮不了。因为人心只能由人心自己守护。
但她可以看着。
看着这些人,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守护他们自己的心。
---
上海。
赵明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那个“我是你的另一面”的消息,他想了整整一个早上。是恶作剧?是诈骗?还是自己真的精神出了问题?
他不知道。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看周围同事的眼光,有一点点不一样。
那个总爱八卦的小王,看起来好像特别烦人;那个天天加班的小李,眼神里好像藏着什么;那个动不动就汇报工作的老张,好像一直在偷偷观察自己……
他猛地摇摇头,把这些念头赶出脑海。
“赵明,过来开个会。”组长在叫他。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走向会议室。
窗外,一只白猫蹲在对面楼顶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