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群情激愤,纷纷堵在西洲使团驿馆外,怒骂他们勾结叛臣、祸乱都城。
驿馆的大门紧闭,门内的西洲人却已是人心惶惶。
哈桑坐在大堂的主位上,面色铁青,面前的茶杯被他捏得变形。
昨夜派去联络李嵩的心腹,至今杳无音信,他心里早已隐隐猜到了结局。
“首领,外面全是百姓,我们出不去了!”一名侍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报。
“废物!一群废物!”哈桑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们何用?”
谋士们站在一旁,噤若寒蝉,没人敢出声。
他们都知道,大势已去。
魏庸倒台,李嵩被擒,西洲使团在长安,已是孤立无援。
“首领,不如我们挟持百姓,逼萧瑾放我们出城!”一名激进的谋士咬牙提议。
哈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刚要应允,却听见驿馆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脚步声沉稳有力,由远及近,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不好!是禁军!”侍卫脸色煞白。
哈桑冲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街道尽头,禁军将士身披铠甲,手持长枪,将驿馆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将领,正是禁军统领林舟。
他身后,苏清晏一身玄衣,手持反间监令牌,眼神冷冽。
“西洲使团勾结叛臣,意图谋反,现已证据确凿!”林舟的声音洪亮,传遍整条街道,“限尔等一刻钟内,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驿馆内的西洲人瞬间乱作一团,有人哭爹喊娘,有人拔刀欲战,场面一片混乱。
哈桑看着眼前的景象,知道自己再无退路。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怒吼道:“怕什么!跟他们拼了!”
隐身在驿馆房檐上的陈阳,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精神力铺开,能感应到驿馆后院,还有几名西洲暗卫,正偷偷摸摸地收拾金银珠宝,想从密道逃走。
陈阳撇撇嘴,懒得理会,反正密道外,早就被空城监的人守得严严实实。
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林舟见驿馆内毫无动静,大手一挥:“攻!”
禁军将士应声而动,撞开驿馆大门,冲了进去。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西洲人本就军心涣散,哪里是禁军的对手,不过片刻,便死伤过半。
哈桑挥舞着弯刀,砍倒了两名禁军,却被林舟一枪挑飞了武器。
他重重摔在地上,被禁军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苏清晏缓步走进大堂,看着满地狼藉,冷声说道:“哈桑,你勾结叛臣,祸乱我大晟都城,可知罪?”
哈桑双目赤红,嘶吼道:“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苏清晏懒得跟他废话,挥手道:“押下去,关进天牢,择日问斩!”
那些想从密道逃走的西洲暗卫,也被空城监的人逮了个正着,金银珠宝散落一地,成了百姓哄抢的战利品。
驿馆外的百姓们见状,欢呼雀跃,掌声雷动。
陈阳飘然而下,落在街角的阴影里。
他看着禁军押着哈桑等人离去,看着百姓们脸上的笑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场由瀚海使团引发的朝堂风波,终是落下了帷幕。
皇城天枢殿内,萧瑾高坐龙椅,听着苏清晏的禀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传朕旨意,大赦天下,犒赏三军,百姓赋税减半!”萧瑾的声音,透过大殿,传遍皇宫内外。
“陛下英明!”满朝文武齐声高呼。
陈阳瞬移到皇城的宫墙上,望着天枢殿的方向,端起了随身携带的酒壶。
“好酒,好菜,好一场大戏。”他轻声自语,饮下一口烈酒。
风拂过他的衣角,带来长安街头的欢声笑语。
陈阳知道,这场落幕,不过是大晟王朝无数繁华篇章中的一页。
往后的日子里,还会有新的故事,新的纷争。
而他,依旧是那个隐身的看客,守着这座长安城,等着看更多的好戏。
西洲使团伏法的消息传遍长安那日,天朗气清。
朱雀大街上张灯结彩,百姓们自发摆起了长街宴,酒肉飘香,孩童的嬉闹声与大人的谈笑声交织,热闹非凡。
皇城的天枢殿内,亦是一片喜气。
萧瑾身着明黄常服,端坐御案之后,看着满朝文武递上的奏折,眉眼间难掩笑意。
苏清晏站在阶下,呈上一份卷宗:“陛下,魏庸、李嵩余党已尽数肃清,瀚海、西洲两国遣使求和,愿岁岁朝贡,永结友好。”
萧瑾接过卷宗,随手翻阅几页,颔首道:“好。传朕旨意,命礼部拟定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