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排的两名符文卫士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码头的青石板上,甲胄上的符文彻底熄灭,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其余卫士吓得连连后退,手中的短刃都在颤抖——他们的符文甲本就惧怕玄铁震荡,此刻面对能一拳击碎符文盾的战甲,早已没了战意。
陈刚并未赶尽杀绝,停下脚步后,战甲的能量缓缓收敛,但玄气护盾仍保持着展开状态,淡蓝色的光罩在阳光下如屏障般矗立。“三小姐,还要继续吗?”他的声音透过战甲的扩音装置传出,沉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我们本无意与沈家为敌,但也绝不任人欺凌。”
沈玥的脸涨得铁青,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想下令继续进攻,却看着倒在地上挣扎不起的卫士,又看了看陈刚战甲上未散的能量光晕,最终还是没敢开口。周围的围观者此刻已炸开了锅,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我的天!这铜铁甲竟能击碎沈家的符文盾!”
“刚才那拳太厉害了,比通玄境修士的全力一击还强!”
“难怪敢跟沈家叫板,原来有真本事!这京城来的商队,怕是不简单啊!”
几名常年依附沈家的商船船长脸色复杂,他们早就对沈家的高额港务费不满,此刻见有人能压制沈家的符文卫士,眼中都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码头的船工们更是大声叫好——他们平时常受符文卫士的欺压,此刻见陈刚扬威,都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你……你等着!”沈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刚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终猛地转身,“我们走!”这一次她没有回头,脚步踉跄地带着残兵离开,粉色的罗裙在风中凌乱,早已没了之前的傲气。
陈刚看着她的背影,并未追击,只是对周围的围观者抱了抱拳:“我等是京城来的正经商队,与沈家二公子沈暗有约,今日之事,纯属自保,惊扰各位还请见谅。”说完便转身指挥玄械兵继续搬运物资,只是此刻没人再敢上前围观,都远远地站着,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帐篷内,陆承渊透过缝隙将外面的一切尽收眼底,对身边的李明道:“陈刚这一拳,打得好。”李明点头附和:“既震慑了沈家的骄横势力,又没彻底撕破脸,正好给沈万山和沈暗一个台阶,也让东域的势力看看我们玄械司的实力。”
“沈玥回去后,沈万山必然会知道此事。”陆承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以沈万山的老谋深算,绝不会让矛盾激化,但也不会轻易罢休。接下来,就该轮到沈家真正能做主的人出面了。”他话音刚落,就见码头入口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与符文卫士的甲胄声不同,这脚步声更为厚重,显然是沈家的核心护卫。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黑色锦袍的老者,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腰间挂着一枚刻有“沈”字的墨玉令牌——正是沈家的大管家沈忠,也是沈万山的心腹,在沈家的地位仅次于家主和两位公子。他身后跟着二十名身着黑色符文甲的护卫,甲胄上的符文比之前的卫士更为繁复,显然是沈家的精锐力量。
沈忠并未像沈玥那样气势汹汹,走到陈刚面前后,先是拱手行了一礼,然后沉声道:“这位大人,老朽沈忠,奉家主之命前来。三小姐顽劣,冒犯了贵商队,家主已将她禁足府中,特命老朽前来赔罪。”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伤者和碎裂的符文部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语气依旧沉稳。
陈刚收起战甲能量,侧身做出请的手势:“沈管家客气了,陆大人正在帐篷内等候。”沈忠点头,随着陈刚走进临时帐篷,看到端坐的陆承渊时,眼中的惊讶更甚——他早已通过码头的眼线得知,这支商队的主事人是位年轻公子,却没想到竟如此气定神闲,面对沈家的精锐护卫,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陆大人,”沈忠躬身行礼,“家主听闻贵商队与二公子有约,本欲亲自前来,奈何今日有重要商会事务缠身,特命老朽代为致歉。方才三小姐之事,是我沈家管教无方,还请大人海涵。”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双手奉上,“这是五千两白银,算是给贵商队的补偿,还望大人笑纳。”
陆承渊抬手示意李明接过银票,语气平淡:“沈管家不必多礼。我等前来泉州港,是为与沈家合作,而非结怨。今日之事,既是误会,便不必再提。”他话锋一转,“只是不知沈家家主何时有空,我等也好登门拜访,商议合作细节。”
“家主已吩咐过,”沈忠连忙道,“明日巳时,家主在沈府设宴,专候陆大人光临。届时二公子也会到场,一同商议合作事宜。”他顿了顿,补充道,“家主特意交代,贵商队在泉州港的一切开销,都由沈家承担,西码头的泊位也将长期为贵商队预留,绝无二话。”
陆承渊满意颔首:“沈家家主果然明事理。请回复沈老,明日巳时,我必准时赴约。”沈忠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人抬走受伤的符文卫士,临走前特意叮嘱码头的管事,务必全力配合玄械司的物资搬运,不得有任何怠慢。
帐篷内恢复安静后,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