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钟离牧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卷刚刚译出的密报,轻轻放在了魏延的案几之上。
“将军,濡须口急报。”
魏延放下了手中的朱笔,不紧不慢地展开了那卷竹简。
良久,魏延将竹简放下。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意外,更没有丝毫的喜悦。
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曹操会退,是必然的。
一个真正的枭雄绝不会为了一个已经吃到嘴边的桃子,而让自己的老巢被人一把火烧了。
及时止损,是本能。
魏延站起身,缓步走到那巨大的舆图之前。
钟离牧跟在他的身后,目光同样落在那舆图之上。
舆图上北方的威胁,那代表着曹操十万大军的黑色标记,已经被一个鲜红的叉划掉。
而南面,一支代表着李严交州军的红色箭头,已经从建安郡狠狠刺入了会稽郡的腹地。
整个江东,只剩下吴郡这座孤城。
“曹操这头老狐狸,总算缩回爪子了。”
魏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他不是怕了,也不是败了,他只是在止损。关中和襄樊才是他的命门,绝对不容有失。他这是要回去先扑灭后院的大火,再来收拾我们。”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精准地点出了曹操的战略意图。
钟离牧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魏延的手指,最终停在了那被汉军大营团团围住的吴郡城上。
他的指尖,在那小小的城池轮廓上,重重一点。
那股玩世不恭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饿狼盯住猎物般的森然与专注。
“曹操走了。”
“现在,该我们关门打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