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顺着烈的目光看去,刚好看到鹰羽龙揉了揉二郎丸的头发,那个在赛场上眼神锐利如刀的少年,此刻的动作竟带着几分温柔。豪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装模作样,肯定是想让我们放松警惕。”话虽如此,他却悄悄握紧了手中的遥控器——自从上次在U型弯道输给鹰羽龙后,他就把这个“高冷对手”当成了超越的目标,每天天不亮就去训练,手掌都磨出了茧子。
赛场边的电子计时器秒针“滴答滴答”精准跳动,每一次声响都像重锤般敲在观众心上,将紧张感无限放大。距离下一轮比赛开始还有十分钟,各队选手都在做最后的准备。大阪闪电队的队员们围在一起,队长山口拿着战术板,唾沫横飞地布置着战术;东京精密队的选手则戴着专业的护目镜,用仪器检测着赛车的各项数据;只有鹰羽龙依旧独自站在赛道旁,仿佛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突然,一阵夸张的引擎轰鸣声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大阪富豪车队的铃木次郎驾驶着一辆改装得极为华丽的赛车,在赛道上进行预热。这辆赛车通体镀金,车身镶嵌着许多闪闪发光的水钻,尾翼上还安装了LEd灯,行驶起来流光溢彩,像一件移动的珠宝。“哇,好漂亮的赛车!”看台上响起一阵惊呼,不少观众拿出相机拍照。铃木次郎得意地扬起下巴,故意将赛车开到鹰羽龙面前,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鹰羽同学,”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鹰羽龙,语气里满是炫耀,“我这台‘黄金战神’可是花了三百万日元改装的,发动机是进口的涡喷引擎,尾翼是碳纤维定制的,你这台破车怕是连它的零头都比不上吧?”
他身边的队员立刻附和道:“就是,铃木少爷的赛车可是请了德国的专业技师改装的,一会儿比赛,你的三角箭怕是要被我们远远甩在后面。”“我看你还是早点退赛吧,免得你的小弟弟哭鼻子。”他们的目光落在二郎丸身上,带着几分嘲讽。
二郎丸气得小脸通红,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理论,却被鹰羽龙一把拉住。鹰羽龙站起身,深绿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铃木次郎和他的队员,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赛车的价值,不在于价格。”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而是在于驾驶者的技术,以及与赛车的羁绊。”
铃木次郎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说得真好听,等比赛开始,我就让你知道金钱的力量。”他驾驶着“黄金战神”,在赛道上又飙了一圈,故意让赛车的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一道黑色的胎痕。
鹰羽龙没有再理会他,重新蹲下身,专注于手中的赛车。他的感官仿佛只聚焦于三样东西:眼前延伸至远方、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的赛道——他能清晰地分辨出赛道表面的摩擦系数差异,哪里是经过长期碾压的硬地,哪里是容易打滑的软质区域;手中那个被黑色绒布反复擦拭、边缘已磨得发亮的赛车盒子——这个盒子是他用第一笔比赛奖金买的,陪伴他走过了十几个赛场,边角的磨损是时光的印记;以及指尖下三角箭外壳的细腻触感——每一处弧度、每一个零件的位置,他都了如指掌,仿佛赛车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盒子边角凝结的深色机油痕迹,是他与三角箭无数个日夜朝夕相伴的勋章。有一次在北海道的雪原训练,三角箭的引擎突然出现故障,他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中,蹲在雪地里修了三个小时,手指冻得几乎失去知觉,机油溅在手套上,凝结成了硬块。回到旅馆后,他才发现手指已经冻得发紫,二郎丸心疼得直哭,用自己的小手给哥哥暖手。从那以后,他每次比赛都会带着这个盒子,仿佛只要看到它,就能想起那些与赛车并肩作战的日子,获得无穷的力量。
身旁的二郎丸依旧气得鼓鼓的,小声嘟囔着:“那个铃木太讨厌了,哥哥一定要赢他!”鹰羽龙微微低下头,用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弟弟的头顶,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玻璃,“会赢的。”简单的三个字,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二郎丸立刻安定下来,用力点头:“我就知道哥哥最厉害!”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了糖纸递给鹰羽龙:“这是幸运糖,吃了它哥哥一定能拿第一!”
鹰羽龙接过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这是二郎丸省了早饭钱买的,每天都给哥哥带一颗,说这是“胜利的魔法”。他看着弟弟满脸期待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这抹细微的笑容被不远处的星马烈捕捉到,烈愣了一下,随即在笔记本上写下:“鹰羽龙,重视家人,情绪易被弟弟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