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不服气,成了星马豪接下来训练的全部动力。在之后的地区决赛前,他几乎是以赛道为家,每天天不亮就带着冲锋战神来到练习场,直到月亮爬上树梢才离开。他的手掌因为反复操控遥控器,磨出了细密的水泡,水泡破了又结疤,最后形成了厚厚的茧子;膝盖因为经常蹲在赛道边调试赛车,沾满了泥土和油污,洗都洗不掉。星马烈看着弟弟这般拼命,既心疼又无奈,“豪,操控不是靠蛮劲,要讲究技巧。”可豪根本听不进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在决赛中打败鹰羽龙,证明自己的技术并不差。地区决赛的赛道是环形公路,全程5公里,包含三个连续弯道和一段长达1公里的直线加速段,对赛车的综合性能要求极高。比赛当天,星马豪特意将冲锋战神的引擎调试到最大功率,排气管喷出的气流带着灼热的温度,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发令枪响后,豪的冲锋战神瞬间窜出,红色的车身像一道闪电,死死咬着前方的三角箭。鹰羽龙始终保持着稳定的速度,三角箭的墨绿色车身在一众赛车中格外显眼,却丝毫不显慌乱。进入第一个连续弯道时,豪抓住机会,驾驶冲锋战神从右侧快速逼近,车身几乎要贴到三角箭上——他想利用车身碰撞,干扰鹰羽龙的操控。鹰羽龙的指尖在遥控器上轻轻一挑,三角箭的尾翼突然调整角度,产生的气流将冲锋战神推开了几厘米,豪的身体因为惯性晃了一下,险些失控。“可恶!”豪咬着牙,再次加速逼近,在第二个弯道处,他故意将冲锋战神的车头偏向三角箭的车尾,试图用尾流干扰对方。鹰羽龙早有防备,猛地减速,让冲锋战神冲到了前面,随后借助豪的尾流,在直线段突然加速,瞬间反超。豪被彻底激怒了,他完全不顾比赛规则,驾驶着冲锋战神在赛道上横冲直撞,几次都险些撞到其他赛车。鹰羽龙始终保持着冷静,他知道豪的脾气,越是刺激他,他就越冲动,所以他只是专注于自己的赛道,一次次巧妙避开豪的冲撞。
悲剧最终发生在最后一个弯道。豪为了超越鹰羽龙,将油门加到了最大,冲锋战神的速度瞬间突破每小时80公里,可在进入弯道时,由于速度过快,轮胎失去了抓地力,车身猛地侧滑,重重撞在了赛道旁的护栏上。“砰”的一声巨响,冲锋战神的车身瞬间变形,尾翼断裂,车轮飞了出去,零件散落一地,像一朵破碎的红色花朵。豪愣在原地,看着赛道上的残骸,几秒钟后,他猛地蹲下身,双手抱住头,肩膀微微颤抖。周围的观众都安静了下来,星马烈快步跑过去,拍了拍弟弟的后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鹰羽龙站在赛道旁,看着豪的背影,深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比赛结束后,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转身离开时,他却走向了工具箱——那是一个磨损严重的黑色金属箱,上面贴满了各个赛场的纪念贴纸,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工具和备用零件。他从箱子里翻出一套银色的底盘加固件,这是他特意为三角箭准备的,采用了高强度铝合金材质,能有效提升车身稳定性。随后,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上面用清晰的字迹标注着冲锋战神的薄弱环节:“车尾悬挂硬度不足,过弯易侧滑,建议更换钛合金弹簧;轮胎气压过高,抓地力下降,最佳气压值1.8bar”,下面还画着详细的加固示意图,连螺丝的位置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鹰羽龙走到豪的身边,将加固件和纸条递了过去,动作有些僵硬,声音依旧平静:“你的赛车潜力不错,只是改装方向错了。”豪抬起头,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他看着鹰羽龙手中的加固件,又看了看那张写满建议的纸条,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鹰羽龙没有等他回应,转身走向二郎丸,“我们该回去了。”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赛道尽头,豪才颤抖着接过加固件和纸条,指尖抚过那些工整的字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以为鹰羽龙是冷漠的、孤傲的,却没想到这个“冰块脸”会在他最狼狈的时候,默默递来帮助。星马烈拍了拍他的肩膀,“鹰羽龙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豪用力点头,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心里的敌意像冰雪一样开始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敬畏。从那天起,他不再盲目追求速度,而是按照鹰羽龙的建议,一点点改装冲锋战神,遇到不懂的问题,就厚着脸皮去问星马烈,甚至会在训练场上等鹰羽龙,用带着试探的语气请教改装技巧。鹰羽龙虽然话不多,却总会耐心解答,偶尔还会蹲下身,用手指在赛道上画出最佳过弯路线,“这里要减速到40公里,车身倾斜30度,才能保持稳定。”豪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