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让两人关系发生质的转变,打破所有隔阂的,是一场暴雨后的野外生存赛。这场由关东赛车协会举办的特殊比赛,将赛道设在了千叶县的深山之中,全程十公里,不仅要比拼赛车速度,还要考验车手的野外生存能力——赛道沿途没有补给站,没有裁判,只有设置在各个节点的打卡器,被称为“最残酷的比赛”。比赛前一天,天气预报就显示会有暴雨,可参赛选手们还是如期而至。鹰羽龙带着二郎丸,背着装满帐篷、睡袋和应急食品的大背包,三角箭被小心翼翼地放在特制的防水袋里;星马兄弟则背着简易的行囊,豪的冲锋战神经过多次改装,车身贴上了防水膜,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强劲。比赛当天清晨,天空就阴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随着发令枪响,二十辆赛车同时冲出起点,轮胎碾过湿润的土路,溅起一片片泥水。
比赛进行到中途,当选手们进入深山腹地时,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头盔上,发出“噼啪”的声响,视线被雨水模糊,只能勉强看清前方几米的路况。赛道变成了泥泞的沼泽,赛车驶过,车轮会陷进半尺深的泥里,引擎的轰鸣声夹杂着雨水的声响,在山谷中回荡。鹰羽龙将三角箭的尾翼调整到最大角度,借助下压力保持车身稳定,他的雨衣帽子被风吹掉,雨水顺着额前的碎发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可他的手指始终稳稳地握着遥控器,没有一丝颤抖。二郎丸坐在他身后的背篓里,用防水布紧紧裹着身体,却还是被雨水打湿了裤脚,“哥哥,雨好大啊,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躲一下?”鹰羽龙摇摇头,“打卡时间快到了,不能停。”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伴随着赛车撞墙的声响。鹰羽龙心里一紧,加快脚步跑了过去——只见星马豪蹲在一道深沟旁,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的冲锋战神卡在深沟底部,前轮被一根粗壮的树枝紧紧缠住,车身已经被泥水覆盖,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豪的赛车服早已湿透,贴在身上,冷得他瑟瑟发抖。他跳进深沟,试图搬开压在赛车上的树枝,可树枝太粗,任凭他使出全身力气,也只是纹丝不动。手指被树枝上的尖刺划破,鲜血混着雨水流下来,滴进泥水里,瞬间被冲淡。“可恶!”豪一拳砸在树枝上,手背被硌得通红,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混合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我还没打败那个冰块脸呢……”他蹲在深沟里,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其他选手陆续从旁边经过,有人停下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便转身离开——在这种残酷的比赛中,每个人都只顾着自己的成绩,没人愿意浪费时间帮助对手。就在豪感到绝望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墨绿色身影停在了深沟旁,鹰羽龙放下背上的背包,弯腰跳进深沟,泥水瞬间没过了他的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裤脚往上蔓延,冻得他打了个寒颤。“你怎么来了?别管我,快走吧!”豪倔强地大喊,想把他推开,却被鹰羽龙按住了肩膀。“别废话,帮忙。”鹰羽龙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树枝的缠绕情况,随后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折叠锯——这是他为了应对野外突发情况准备的工具。他让豪扶住树枝,自己则握紧锯子,开始锯树枝。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模糊了视线,他只能眯着眼睛,一下一下地用力锯着,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锯条很快就被树枝的汁液染得发黑。
豪看着鹰羽龙认真的侧脸,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原本冷冽的眼神此刻满是专注,手指被锯条磨得发红,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股暖流涌上豪的心头,之前的倔强和敌意瞬间崩塌,他连忙拿起旁边的石头,帮鹰羽龙砸向树枝与车轮的连接处,“这里,砸这里!”两人配合着,一个锯,一个砸,泥水溅满了他们的赛车服,脸上也沾着泥点,却像两个并肩作战的战士,格外默契。二郎丸在深沟边,用防水布为他们遮挡雨水,小脸上满是焦急,“哥哥,豪哥,加油!”经过十几分钟的努力,树枝终于被锯断,鹰羽龙又小心翼翼地将缠绕在车轮上的细枝清理干净,双手早已沾满了泥水和树枝汁液,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污垢。他将冲锋战神递给豪,“检查一下零件,看看能不能启动。”豪接过赛车,手指颤抖着按下启动开关,引擎发出“突突”的声响,随后平稳地运转起来——冲锋战神还能继续比赛!豪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看着鹰羽龙沾满泥水的双手,又看了看他冻得发紫的嘴唇,突然鞠躬,“谢谢你,鹰羽龙!”鹰羽龙愣了一下,随即转过身,“走吧,再不走就赶不上打卡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可耳尖却微微泛红。
从深沟出来后,两人并肩在雨中前行。豪主动帮鹰羽龙背起了一部分装备,“你的背包太重了,我帮你分担点。”鹰羽龙没有拒绝,只是放慢了脚步,配合着他的速度。雨水依旧很大,可两人的心里却格外温暖。豪突然开口:“之前我总想着打败你,现在我明白了,真正的强者不是要战胜别人,而是要和优秀的人一起进步。”鹰羽龙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深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你的进步很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