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松说,“给我一点时间。”
夏如棠顺势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带着近些时日苦训留下的老茧,“没问题。”
“不过,别让我等太久。”
陈青松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
心底最后那点冰封的壁垒,终于在这份炽热面前彻底消融。
他反手轻轻回握了她一下。
虽然力道不大,却是一个清晰的回应。
“好。”
陈青松低声应道。
他嗓音不再那么沙哑,多了几分生气。
这时。
余沛芳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看着夏如棠蹲在儿子面前。
两人双手交握。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异常温暖的轮廓。
她眼眶微微一热,赶紧低下头。
轻轻把果盘放在茶几上。
“如棠,来尝尝水果,刚买的,很新鲜。”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谢谢余阿姨。”
夏如棠这才松开陈青松的手,自然地站起身。
她脸上没有丝毫羞涩或尴尬,坦荡又大方。
夏如棠顺手拿起一个苹果,熟练地削起皮来。
刀锋流转。
果皮均匀地垂落,不间断成一长条。
陈青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她灵巧的手指。
夏如棠将削好的苹果递到他面前。
“吃吗?”
夏如棠削了苹果,“吃吗?”
陈青松摇头。
“那喝点鸡汤?”
夏如棠没等他回应,边张口咬住了苹果,然后低头自然地拧开保温桶的盖子。
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隐隐带着药材的温补气息。
一旁的余阿姨早就拿来了空碗和汤勺。
夏如棠低头盛了一碗鸡汤。
汤色清亮,鸡肉炖得软烂。
她一手拿着咬了一口苹果,一手将汤碗递到他面前,“趁热喝。”
“这可是我托了炊事班班长好不容易才弄到的老母鸡,炖了好几个小时。”
陈青松看着她被苹果撑得微微鼓起的脸颊,终是接过了碗。
汤的温度透过搪瓷碗传到掌心。
一直暖到心里。
“谢谢。”
温热鲜香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夏如棠满意地看着他喝汤的样子,转头对余阿姨笑道,“阿姨也喝一碗吧,我带了足够多的。”
余沛芳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喝就好。”
“阿姨别客气。”
夏如棠已经麻利地又盛了一碗,起身送到余阿姨手中。
余沛芳接过碗,看着眼前这个落落大方的姑娘,眼中满是感动,“如棠,我才要谢谢你。”
陈青松安静地喝着汤,心中某个空缺的地方,似乎正被一点点填满。
夏如棠回过头来,对上他凝视的目光。
“喝碗鸡汤出门走走?”
他看着正利索收拾碗勺的夏如棠,那个好字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好。”
一旁的余沛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愣愣地看着儿子。
一时间,又惊又喜。
连眼眶都忍不住发热。
自从儿子受伤后,他除了去学院之外。
几乎将自己封闭在这个小院里。
仿佛刻意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如今,如棠轻描淡写的一句出去走走,竟让他点了头。
“那走吧?”
夏如棠放下东西,走到轮椅后方,双手自然地扶上把手。
陈青松微微颔首,“嗯。”
夏如棠推着轮椅,步子不疾不徐。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和偶尔传来的归家鸟鸣。
起初,陈青松的脊背还有些僵硬,目光低垂,视线一直落在自己毫无知觉的腿上。
他习惯了旁人或怜悯或好奇的注视。
哪怕是在这相对单纯的大院里。
夏如棠继续推着他往前走。
开始说起些部队里的趣事。
夏如棠倒也不是不会聊天。
主要是看跟谁。
看她愿不愿意聊。
跟一个宿舍的战友,她就不怎么聊。
一心只扑在训练上。
平日里除了严苛的训练,她自己还会见缝插针的练习搏斗。
所以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操练,以此快速提高身体素质。
但如今在陈青松这,她倒是很会聊天。
并没有因为担心他触景生情,就刻意避开军队的日常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