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
她聊起最近训练中的趣事。
顺便转述战友吐槽某个古板的教官,每天不拿女兵当女人。
哪个战友训练时摔了个屁墩儿。
哪个战友半夜偷吃罐头被抓住……
她声音清脆,语调生动。
那些平凡琐碎的小事经她描述,都带上了鲜活的生命力。
陈青松静静地听着,唇角偶尔会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听人说话了。
不是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慰。
也不是公式化的汇报。
就是这种轻松又自在的闲聊。
夏如棠推着陈青松,走在路上。
一丛丛耐旱的马兰花正开着蓝紫色的小花,坚韧而朴素。
也有家属在自家小院前用篱笆围起的小块地里,种着常见的蜀葵。
路上来往的家属,基本上各个都要回头多看上两眼。
夏如棠从始至终都宠辱不惊,只安静的推着轮椅往前走。
陈青松扫了一眼不远处紫藤架下的石桌石椅,“那边有石凳,休息一下吧。”
夏如棠将人径直推了过去。
她将轮椅固定后,才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她面对着陈青松,身体微微前倾,“你很紧张?”
陈青松看着她,心头那份躁动不安竟然奇异地平复了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主动开了口,“受伤之后,这是第一次,有人推我出来,只是为了……走走。”
夏如棠没有插话。
“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这个世界不再属于我。”
他目光投向远处,“天空,阳光,甚至这拂面的风,都像是在提醒我,我失去了什么。”
“我习惯了待在房间里,那里空间有限,反而让我觉得安全。”
“外面……太宽阔了。”
“而我……”
夏如棠依旧安静地听着,没有出言安慰,也没有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