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砧’基地指挥权移交第1陆战师师长。”
“其余所有部队…按原定作战计划,继续…向东京核心区域…稳步推进。”
命令下达,帐篷里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但随即,一些人的眼中露出了恍然,随即是更深的悲哀和寒意。
另一些人则是不解和愤怒,但看着亨利中校那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冰冷而决绝的脸,所有质疑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们明白了。
“红魔”团是亨利的老部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精锐,也是目前登陆部队中机械化程度最高、反应最灵活的团级单位。
将他们调离最危险的东京核心区,派往相对安全的川崎外围,名为监视预警,实为…保存一支可靠的、有生力量。
指挥部撤回航母,更是将指挥中枢和关键人员撤离险地。
而“其余部队…行进不变”。
这轻描淡写的几个字,背后是十几万仍旧蒙在鼓里、以为胜利在望的士兵,将被继续推向那个可能已经张开巨口的恐怖深渊。
亨利救不了他们,至少在索恩上将和华盛顿的压力下,他救不了。
他能做的,只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地…为最坏的结局,保留一点点火种,保留一个能发出最后警告的指挥部。
这是绝望下的挣扎,是冷酷的取舍,也是一个前线指挥官,在政治和现实的绞索下,能为自己良心和职责所做的…最后的、微不足道的努力。
李减迭静静地看着亨利中校下达完命令,看着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深沉的痛苦和无力,心中没有任何嘲讽,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无论东西,无论何种旗帜,在更高层的棋局中,棋子,终归只是棋子。
能决定自己命运的,永远是极少数人。
而东京,那令变异体恐惧逃离、制造了“万人坑”的、正在“苏醒”的东西…会给予这些棋子,以及下棋的人,怎样的“惊喜”呢?
他默默地调整了一下自己随身携带的、伪装成普通分析仪的加密记录设备。
但愿,这些数据,能传回去。
但愿,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