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错了!真错了!我就是单纯从工业设计和人体工程学角度,进行一番学术性的探讨和鉴赏……”
李减迭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之前的“风流才子”模样荡然无存。
邓潇潇又用了一点力,看到他真的快跳起来了,才冷哼一声,松开了手指。
李减迭如蒙大赦,赶紧揉着腰间那块肯定已经青紫的软肉,龇牙咧嘴地退开半步,苦着脸抱怨:“潇潇,你这手劲儿也忒大了点,我这老腰……”
“活该!”
邓潇潇瞪了他一眼,双臂重新环抱胸前,下巴朝陈默的方向扬了扬。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脑子里整天就那点颜色废料?你看看人家陈默,多正经,多稳重,压根就没往那边看!这才叫绅士,叫定力!”
李减迭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陈默,只见陈默依旧那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李减迭撇了撇嘴,揉了揉腰,小声嘟囔,但音量刚好能让旁边的两人听清:“他?他那不是正经,是性别认知障碍……不对,是物种认知障碍!他那叫‘非礼勿视’吗?他那根本就是‘非人勿视’!在他眼里,估计那美女跟旁边那辆车的金属骨架没啥区别,都是‘可分析物质构成及潜在能量反应’的对象。
哪个正常男人不好色?不好色的那能叫男人吗?除非……哼哼。”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陈默的反应,又恢复了几分之前那种玩世不恭的得意洋洋,仿佛在为自己精妙的“反击”和“洞察”而自得。
邓潇潇听得额头青筋微跳,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李、减、迭!你皮又痒了是不是?”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李减迭立刻举手做投降状,变脸速度极快,堆起笑容。
“活跃下气氛,你看这车展,多严肃,多正经,咱们得轻松点,对吧,老陈?”
他试图把陈默拉下水。
陈默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缓缓转过头,金色的竖瞳平静无波地扫了李减迭一眼,然后又看向邓潇潇。
最后,用他那特有的、没什么起伏的语调,清晰地说道:“他在撒谎。他看那个雌性生物的时间,比对车体结构进行分析的时间,多出47.3%。并且,其心率、瞳孔微扩程度及血液流向,在特定角度的观察期间,有符合生物本能兴奋反应的微弱波动。
根据我推测,其行为动机中,基于繁殖本能驱动的视觉评估与审美愉悦占比,高于对工业制品的纯粹鉴赏。”
李减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邓潇潇先是一愣,随即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李减迭,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陈默那一脸“我只是在陈述观测事实”的平静表情。
又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跟这家伙较真,简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是打在合金钢板上,还反弹!
她放弃了从陈默这里获取“同盟”或者“正常人类反应”的想法,决定换个策略,也换个话题。
她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脸上重新挂起那种略带娇蛮、但此刻眼底却透着精明与探究的大小姐式表情,身体微微向李减迭那边倾了倾,仿佛只是随口闲聊: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哎,我听说啊。”
她压低了一点声音,眼神却瞟向陈默,注意着他的反应。
“樱花国那边,最近动静不小啊。新闻上都遮遮掩掩的,但小道消息传得可厉害了,说那边不只是之前那场大灾难,连富士山都出问题了?好像前段时间,真的……喷发了?动静大得隔着海都监测到了?”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李减迭和陈默的表情。
李减迭是知道不少内情的,而陈默与他,更是一年前那场“东京事件”的亲历者,甚至可能是极少数从那种规模的毁灭中逃出来的“非人”存在。
邓家,或者说她背后的势力,对樱花国发生的真相,尤其是富士山的异常,有着极大的兴趣和不安。
这不仅仅是好奇心,更关乎对全球局势、异常事件扩散风险、以及潜在资源或威胁的评估。
李减迭脸上的玩世不恭稍稍收敛了一些,但依旧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他拿起旁边侍者托盘上的一杯气泡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咂咂嘴:“富士山?哦,你说那个啊。是有点不太安分,地壳活动嘛,这几年全球都不太平静。喷了点灰,闹了点动静,正常地质现象,正常。跟咱们这儿以前长白山打个喷嚏差不多,没啥大惊小怪的。新闻不都说了吗,可控范围内,对周边影响有限。”
他避重就轻,绝口不提任何具体的细节,比如喷发的规模是否“正常”,喷发出的物质是否只是“灰”,以及樱花国本土在“富士山不太安分”之前,还发生过什么。
邓潇潇哪能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