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吧……融入虚空……永恒……”
“你的挣扎毫无意义……一切终将归于虚无……”
“看看这美丽的腐化……这才是世界的真实……”
秦阳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集中在种子上。裂缝越来越多,如同蛛网般蔓延。终于,在倒计时还剩一分钟时——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种子的外壳崩开一条巨大的裂缝。紫黑色的腐化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裂缝中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根系空洞。秦阳被能量洪流冲击,意识体一阵摇晃,保护罩出现裂痕。
“引导!快引导!”晨歌的声音在嘶喊。
秦阳强忍剧痛,双手虚握,石爪之心的力量化作一道金色桥梁,连接种子裂口与上方预设的释放通道。腐化能量如同找到出口的洪水,顺着金色桥梁奔涌而上。但能量太庞大了,桥梁在颤抖,随时可能崩断。
“范达尔大人!”
外界,范达尔感应到根系中的能量暴动,立刻启动早已布置好的净化法阵。以晨歌古树为中心,一个覆盖百米的巨大法阵亮起翠绿的光芒。法阵的符文如同活过来般游走,形成一张大网,将溢出的腐化能量牢牢锁住。
“秦阳,坚持住!我会用自然法阵净化这些能量,但你必须控制住能量流,不能让它冲破你的引导通道!”范达尔的声音通过精神连接传来。
秦阳的意识体在能量洪流中摇摇欲坠,但他咬牙坚持。石爪之心的力量在透支,但他不能停。晨歌的生命,月光林地的安危,都系于此。
腐化能量如同有意识的毒蛇,疯狂冲击着金色桥梁。秦阳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被撕裂,但他死死握住桥梁的两端,不让它崩溃。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在感觉意识即将消散的前一刻,种子内部最后一丝腐化能量被引导而出。失去能量支撑,种子的外壳化作飞灰消散。金色桥梁断开,秦阳的意识体从根系网络中弹出,回归身体。
“噗——”
现实中,秦阳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意识层面的透支反映到身体上,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碾碎了一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但他强撑着睁开眼睛,看向晨歌古树。
古树树干上,那些灰黑色的腐化斑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如同退潮般收缩,最终汇聚到根部的一点,然后被范达尔的净化法阵彻底蒸发。枯黄的树叶重新焕发生机,嫩绿的新芽从枝头冒出。晨歌的树干发出柔和的绿光,光芒中,一个温和的老者面孔浮现,眼中充满了感激。
“谢谢你,年轻的勇士。你拯救了我,也拯救了月光林地的一片未来。”晨歌的声音不再虚弱,而是充满了生机与力量。
秦阳想说话,但喉咙一甜,又咳出一口血。范达尔快步走来,将手掌按在秦阳胸口,翠绿的自然能量流入秦阳体内,修复着他受损的意识和身体。
“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范达尔的声音中带着赞许,也有一丝后怕,“如果不是你控制住了能量流,哪怕只泄露一丝,地脉就会被污染。到时候,整个月光林地都可能沦陷。”
秦阳艰难地坐起,看向晨歌。古树已经完全恢复,树干粗壮健康,树冠郁郁葱葱,甚至有鲜花在枝头绽放。晨歌的树根处,被腐化的区域已经被新生根须取代,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虚空之种……是怎么种下的?”秦阳喘息着问。这个问题在他心中盘旋已久,暮光之锤是如何绕过月光林地的重重防护,在晨歌这样的古老存在体内种下种子的?
范达尔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晨歌是月光林地的守护古树之一,它的根系有自然结界保护,寻常腐化能量根本无法渗透。除非……”
“除非有人从内部破坏了结界。”秦阳接话,心中凛然。
范达尔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是的。晨歌的根系结界,只有三个德鲁伊有权检查和维护:我,我的儿子玛斯雷,以及守护者莱纳罗斯。结界每三天检查一次,上一次检查是两天前,由玛斯雷负责。检查记录显示一切正常,但很显然,记录被篡改了。”
秦阳的脑中闪过名单上的名字。玛斯雷·鹿盔,范达尔的儿子,塞纳里奥议会的德鲁伊,有权限接触晨歌的根系结界。动机呢?为什么他要背叛自己的父亲,背叛塞纳里奥议会?
“你怀疑你的儿子?”秦阳问,声音很轻。
范达尔闭上眼睛,痛苦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作为父亲,我不愿怀疑。但作为大德鲁伊,我不能排除任何可能。玛斯雷……他最近有些异常,经常独自外出,说是去灰谷深处调查暮光之锤的活动,但每次回来都神色匆匆,不愿多说。我曾以为他只是工作压力大,但现在想来,或许……”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你需要证据。”秦阳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