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歌的声音响起,温和中带着肃穆:“范达尔,我能感受到,种下虚空之种的人,身上带着你的血脉气息。虽然很淡,但我不会认错。”
范达尔身体一震,如遭雷击。良久,他颓然坐倒,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果然……是他……为什么……”
秦阳不知该如何安慰。亲生儿子的背叛,对任何人都是沉重的打击,尤其是对范达尔这样位高权重、以守护自然为己任的大德鲁伊。
“或许,他有苦衷。”秦阳说,但自己也觉得苍白。
“苦衷?”范达尔苦笑,“无论什么苦衷,都不该与暮光之锤为伍,不该背叛自然,不该在自己的家园种下腐化的种子。这是不可饶恕的罪。”
晨歌的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叹息。“范达尔,愤怒和痛苦无济于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明真相,阻止更大的灾难。虚空之种只是开始,暮光之锤的目标是灰谷之心。如果他们能在晨歌体内种下种子,那么在灰谷之心周围,一定也有类似的布置。”
秦阳心中一动。“灰谷之心周围也有守护结界,对吗?如果有人能接触晨歌的结界,那灰谷之心的结界……”
“也危险了。”范达尔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火焰,那是责任压倒了痛苦,“灰谷之心的结界由我亲自维护,但上次维护是五天前。这五天,如果有人破坏结界,我可能还没发现。我必须立刻去检查。”
“我跟你去。”秦阳挣扎着想站起,但腿一软,差点摔倒。净化晨歌的消耗太大了,他现在连走路都困难。
“你留在这里休息。莱纳罗斯会照顾你。”范达尔摇头,“而且,检查灰谷之心结界的路上,可能会遇到危险。你现在这个状态,去了也是拖累。”
秦阳还想说什么,但范达尔已经转身,化作一只巨大的风暴乌鸦,冲天而起,消失在树林深处。那决绝的背影,让秦阳心中一痛。亲手去检查儿子是否背叛,这种痛苦,外人难以体会。
晨歌的枝叶轻轻拂过秦阳的肩膀,如同安慰。“让他去吧,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赎罪。如果玛斯雷真的背叛,范达尔必须亲自处理,这是大德鲁伊的宿命。”
秦阳沉默,靠在晨歌的树干上,感受着古树传来的温暖生命力。石爪之心在缓缓跳动,吸收着周围浓郁的自然能量,修复着他的身体。但精神的疲惫,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年轻的勇士,你身上有石爪之心的祝福,有月井的认可,还有……命运的印记。”晨歌的声音在秦阳脑海中响起,“我能看到,你的命运线与灰谷之心相连,与这个世界的未来相连。前方的道路充满荆棘,但不要放弃希望。即使黑暗笼罩大地,也总有一线光明。”
“光明?”秦阳苦笑,“我现在只看到阴谋、背叛和腐化。”
“那是因为你站在阴影中。抬起头,看看天空。”晨歌的枝叶分开,露出一片天空。虽是白天,但一轮银月清晰可见,悬挂在天际,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芒。
“艾露恩从未放弃她的子民,自然从未抛弃这个世界。你手中的月井之水,就是证明。”晨歌说,“好好休息吧,等范达尔回来,你将面对更大的挑战。在那之前,积蓄力量。”
秦阳点头,闭上眼睛。在晨歌的庇护下,他很快沉入梦乡。梦中,他看到了灰谷之心,那是一个巨大的绿色水晶,悬浮在月光林地的核心,散发着温暖的生命之光。但水晶的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紫黑色的能量从裂纹中渗出……
秦阳惊醒,天色已近黄昏。他睡了整整半天,精神恢复了不少,但身体的疲惫依旧。莱纳罗斯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过来,汤里散发着草药的清香。
“范达尔大人吩咐的,用月光草和宁神花熬的汤,能加速恢复。”莱纳罗斯将汤碗递给秦阳,表情复杂,“晨歌的事,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晨歌可能已经……”
“我也是为了自己。如果月光林地沦陷,整个卡利姆多都会陷入危险。”秦阳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入喉,疲惫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莱纳罗斯在秦阳旁边坐下,欲言又止。
“你想问玛斯雷的事?”秦阳看穿了他的心思。
莱纳罗斯点头,压低声音:“我跟随范达尔大人三百年了,看着玛斯雷长大。那孩子……虽然有些叛逆,但心地不坏。我不相信他会背叛塞纳里奥议会,更不相信他会伤害晨歌。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晨歌说,种下虚空之种的人,身上有范达尔的血脉气息。”秦阳说。
莱纳罗斯脸色一白,但依旧摇头:“血脉气息可以伪造。暮光之锤擅长这种把戏,他们可能抓住了玛斯雷,用他的血施法,栽赃给他。我们必须找到玛斯雷,当面问清楚。”
“范达尔已经去找了。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秦阳将汤喝完,感觉力量恢复了不少,“如果玛斯雷真的背叛了,他的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