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话,让服务员出了包间,这会儿马爷开始张罗起来,想办法活跃气氛。
说着他的保留节目,当年和王世襄先生一起吃饭的趣闻:“陈教授,你可知道,鱼还有脆不脆的说法,我吃一辈子鱼,都没听说过。”
陈泽笑道:“是有这说法,油炸的鱼,炸透了就脆,挂酱汁入味效果最好,还得是最烫的时候挂,要不然味道进不去。鲁菜里面的糖醋鱼,就得这么做。”
马爷惊讶的张了张嘴,心说:忘了这位,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主。
自己那点学问,就别拿出来抖机灵了。
丢人。
他见到陈泽,其实最想说的不是学问,也不是收藏之类的爱好,而是当年那个罐子,到底是不是官窑?
这件事,折磨了他好多年了。
“陈教授,当年在朝阳门,有位藏家出了个青花大罐,您还记得这事吗?”
这事能忘记?
陈泽见马爷,也就这一次。
后世记忆不算。
那次是他正儿八经两人见面,但是全程没说过一句话。
“当年你可不地道,自己钱没带够,帮着给卖家抬价,这事说出去,有损您马爷的名声。”
陈泽玩味的看向马爷,当初他还真没和马爷掰手腕的心思,至于为什么下重金买下了那个罐子,主要是他认出了那个罐子。
马爷摆摆手,厚着脸皮道:“你们走后,好家伙把我好一顿打,在家躺了一个多月。都已经不要脸了,还在乎什么?我就是不明白,当初你花那个价,买下个最多也就值一万的青花大罐,你图什么?就您的眼力,肯定不是打眼,而是看出点什么了。”
“今我要是不问清楚,回家都睡不着。”
说完可怜巴巴的眨巴着小眼睛盯着陈泽。
“马爷,你知道青花从哪年开始有的吗?”
“唐朝。”
马爷说这话很虚,几乎所有古玩玩家,都没见过明早期之前的青花,甭管是唐朝的,宋朝的,还是元朝的。
“对,实物按东印度黑石号沉船打捞上来的为准,不过器形就别问了,很不规整。”
陈泽看似考究,其实是为了下面的话铺垫。
“既然唐朝有,那么宋朝的知道吗?”
“那玩意可少,就两件。”
“金沙塔塔基出土的宋青花,颜色偏暗,但是器形很好,甚至比明初的都要好看。宋代人审美确实要比明朝高。”
陈泽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开口道:“既然唐朝有青花,宋朝也有青花,明朝也有青花,那么元青花呢?”
马爷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良久,才反应过来,嘴角一个劲的哆嗦,像是要抽过去了似的。
可陈泽接下来说的话,把马爷的肠子都快悔青了:“器形对,颜料对,胎质也对,为什么不能是元青花呢?”
没过多久,马爷一个劲的在边上,拍着自己的大腿。
啪啪啪——
等他清醒过来,才感觉到疼,立马呲牙咧嘴起来,显然大腿都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