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麻袋,送了我一袋。”
好吧,这一刀又插在了马爷的胸口上,他又没赶上趟。
哪怕是废品的汝窑瓷片,在收藏界也是受到追捧的存在,当然价格不贵,品相好的,大一点的,也就大几千一片,小的破的厉害的,大几百都能买到。
可这玩意用麻袋装,过分了,马爷心说:陈泽,你失去了我这个收藏界,唯一的朋友。
马爷不想说什么瓷器了,他觉得继续说下去,他心脏得爆。
于是,就试探的问了一句陈泽那次的收获:“那仇英的画,是被人抢了?”
似乎只有看到陈泽和他一样倒霉,才能让马爷心里好受些。
字画不同于瓷器,早年间,瓷器真不值钱,八十年代,甚至没多少人在乎。
但字画不一样,民家字画,尤其是清代以前的书画,价格一直都是天价,马爷兜里那点钱,根本连入门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陈泽带上百万,来京城求购仇英字画的原因了。
当时这么多钱,一千平的四合院,能买两座,还有富余。
陈泽意味深长的看向马爷,叹气道 “东西看不准,没买。”
马爷也知道陈泽没买,可是盼着陈泽打眼的心思昭然若揭,可惜,家大业大的主,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啊!就陈泽的眼力和财力,马爷觉得京圈收藏界,以后就没他什么事了。
仇英的画,在书画界,一直是打高端局的存在。
明四家之一,他的书画价值一直很高。哪怕是七八年前,仇英的一幅山水,也是天价。
陈泽叹气道:“有几个印章,吃不准。”
陈泽说吃不准,说明这几个印章是假的,只是碍于行规,没说太透。
华夏的古玩,尤其是字画,讲究个传承有序,反而字画本身的作者的作用不那么凸显了。
毕竟,只要达到宫廷画师水平的画家,创作能力可能比不上,历史上拥有显赫地位的大家,但是临摹一幅一样的画作,难吗?
还真不难。
要不然,为什么博物馆的不少藏品,被工作人员,用以假乱真的假作给置换出来了?
以至于,鉴定清朝以前的画作,鉴定的方向竟然是历朝历代的印章,收藏者的题字,让书画鉴定走上了一条让人哭笑不得的邪路。
比如说乾隆的字,就很有辨识度,软趴趴的,没什么骨头,想要写成这样,也不太容易。
要说比普通人吧?
是强点。
可要说跟名家比,什么玩意!
这也是为什么明代的画鉴定中,反而清代的画鉴定起来难度更大。
比如说石涛的山水,张大千不过是其中的一个模仿者,临摹石涛山水的画家多了去了。虽说,张大千是模仿的最好的,可真要是石涛的画作被乾隆收藏过,鉴定起来就简单了,可这位清初的名家,乾隆看不上。
这就造成了石涛的画和张大千的仿作,一直是书画鉴定行业,最大的难题。
那次陈泽和四叔陈绍滨俩人,都觉得画不对,不是画不对,是题字不对,就是乾隆帮了大忙。印章也不过是之后发现的问题。
画是古画,也是张好画,很可能是哪位名家的临摹之作。
可没题跋,没印章,没接下来的一整套流程,这几十万,上百万的画,就是没人敢买。
那次陈泽和陈绍滨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要不是买到了个罐子,这一趟算是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