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鼻子一皱,冲他们低吼一声,尾巴不动,耳朵后压,浑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众人脸色唰地煞白,又往后退了五步,大气不敢出,就怕自己呼气重了点,惹得它一扑上来。
“小鬼!”
杨锐嗓子一沉,不高,但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那狗立马收声,舌头一舔鼻头,脑袋往下一点,尾巴还轻轻晃了两下,活脱脱一只刚被主人训完、委屈巴巴的看家狗。
“别慌,它不咬人。”
杨锐转过身,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几个窝头,“放心跟着它走就行。”
“杨理事,您可别开玩笑啊?”唐海亮抹了把额角汗,声音有点发虚。
其他人也齐刷刷盯住杨锐,眼神里写满:你说的算数吗?咱们三四百号人,经不起它一口啊!
“放心,它这几天一直跟着你们。不碍事。”
杨锐答得干脆。
“成!”
唐海亮点点头,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其他人也都长长吁了口气,心口那块石头总算落地。
“走!”
话音未落,杨锐已翻身骑上那黑狗脊背,拍了拍它脖子,示意出发。
他自己先往前去了,压根没等大家反应。
队伍立刻动起来,整整齐齐跟上。
接下来,怪事来了。
按理说,林子越深,动静越大——野猪拱土、狼群盯梢、狐狸窜道,哪样都可能遇上。
可打从小鬼出现,整片林子忽然“哑”了。
狼群远远瞧见他们,夹着尾巴掉头就跑;山雀停在枝头不叫了,连树上的蝉都闭了嘴。
大伙儿这才咂摸出味儿来——这不是一条狗,是块“免死牌”。
对杨锐的佩服,一下子从嘴上夸,变成心里服。